自从分粮那天,李秀莲站在人群外围,看到周继光目不转睛盯着陆绮月,她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永远站在陆绮月一步之外,却对自己视而不见时,李秀莲的牙都要咬碎了。
她追了周继光这么多年,他对自己永远冷着一张脸,连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说,她以为周继光是天生就是这性子,可原来他不是。
他只是没有遇上让他愿意多看一眼的人,现在遇上了,却不是她李秀莲。
那天她回到家,饭都没吃,把自己关到屋子里大哭了一场,哥哥们拍门哄她,也被她嘶吼着让他们走开。
她恨死几个哥哥了,说的那么好听,要帮自己报仇,结果好几天了也没个动静,只能让她眼睁睁看着那贱女人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和她喜欢的人同进同出。
三个哥哥还在拍门,她拽过枕头砸在门上,对着外面就吼:“说得好听,都是说话不算话的人!连个女人都解决不了,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那一天她的话吓坏了三个哥哥,哥哥们撞门而入后,只看到她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两脚乱蹬,嚎着说不如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秀松、李秀柏、李秀杨被妹妹吓得头都大了,他们不是不想动手,是真的找不到机会。
周继光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天天贴着陆绮月,干啥都跟在她屁股后面,他们总不能当着周继光的面把陆绮月掳走吧?
李秀柏蹲下身子,轻轻拍着小妹的肩膀,轻声哄着:“你放心小妹,哥哥们没忘记替你报仇,我们都想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种事情急不得啊。”
李秀莲抬起泪流满面的脸,抽噎着问:“等到啥时候啊?等到他俩好上吗?还是等到他俩结婚生娃啊?”
李秀柏只能硬着头皮安慰:“快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机会比他们预想的来得还要早,入冬后,铁柱捎来了口信,他带回来了一批好东西,等周继光过去处理。
周继光为了多赚钱,拿了自己大半身家给铁柱,让他和他的兄弟们跑车的时候顺便帮他倒腾东西回来卖,二八分成,周继光八。
现在东西回来了,周继光想去看看有啥好东西,可以拿来给绮月,正好他还打算去县城看看自己的胳膊,事情一块办了正好。
周继光去找了趟陆绮月,跟她说了自己要去县城两天,这两天不能来找她了,让她自己一个人在知青点好好待着,无聊了可以找于圆圆鹿鸣玩,或者去他家找他娘唠嗑。
绮月说了,这叫报备。
陆绮月白了他一眼,这还用得着他说?自己不知道无聊找乐子?
当天夜里下了一场薄雪,第二天一大早,周继光就离开了,而陆绮月睡了个懒觉,起来后看着地上的薄雪,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
她这两天在屋里写稿子看小说追剧,脑瓜子都发胀了,现在下了一场薄雪,趁着雪没化,山里肯定有小动物的脚印,正是打猎的好时机。
真等到大雪封山了,哪都去不了了,她天天窝在家里,才是坐牢的开始。
她洗漱完不紧不慢吃了个早饭,然后里面套上一个轻薄的羽绒服,外面穿个外套遮住,围好围巾,背起背篓,拿起短刀,就一个人出了知青点。
李秀柏三人一直盯着他俩,周继光一离开他们就知道了,陆绮月背着背篓上山时,三个人就齐齐出动,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李秀莲本来也想跟上去,想要亲眼看到那个贱女人的下场,却被哥哥拦住了:“你老实在家待着,天这么冷,你小姑娘少去看不该看的东西。”
李秀莲跺了跺脚,但是哥哥们丝毫不让,只能忿忿地在家等着消息。
三个人不敢跟得太近,怕打草惊蛇,只能远远缀在后面,既能不被陆绮月发现他们,又不至于丢失了陆绮月的身影行踪。
雪薄薄铺在地上,踩上去偶尔有枯枝,发出轻微的声响,好在山风足够大,把他们的脚步声掩去了大半。
他们计划得很详细,等陆绮月进了深山老林,周围再没了旁人,他们就一拥而上把人拿下,到时候陆绮月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只能任他们乖乖摆布,为所欲为。
可他们不知道,喝了灵泉水的陆绮月,耳聪目明,早就不是常人能比的了,早在出村没多久,陆绮月就发现了三个尾随的臭虫。
她借着拐弯的时候用眼角余光一瞥,认出了是李秀莲的三个哥哥,心里顿时了然。
李秀莲苦追周继光多年爱而不得,周继光最近又大张旗鼓追求自己,她怕是恨毒了自己,所以派三个哥哥来替她出气了。
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他们想把自己怎么样?
陆绮月脚步没停,面上不动声色,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依旧朝着深山里走去。
这三个人决定在今天动手,一定是发现周继光不在自己身边,看来他们蓄谋已久了,觉得今天是个千载难逢下手的好机会。
可惜呀,他们不知道,她陆绮月到底有多少本事,犯到她手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先脱一层皮。
她把手伸进兜里,指尖触碰到了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迷你电棍,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的小电棍呀,跟着她真是没白活,这三个臭虫,马上也得臣服于她的小电棍,倒在地上任她折磨。
想到这里,陆绮月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径直往深山里走去,后面的三个人,纷纷对视一眼,也跟着一步步收紧。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行踪早已被发现,谁为刀俎,谁为鱼肉,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了。
走了好一会儿,山势开始变陡,林子也密集了,陆绮月东张西望找了一阵,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片难得的开阔地,旁边一棵挂满了山里红的树,被雪衬着,红白分明,煞是好看。
陆绮月满意地打量了一下,卸下背篓,佯装不知背后跟着尾随的人,若无其事开始一颗颗摘起了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