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进门就性质问罪,祖宗哭笑不得,“我他妈又惹你了?”
“我以为你赶着陪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他捏我下巴,狠狠嘬了一口,嘬出好大一块齿印,“我不回来陪你了吗,不乐意?”
他作势推开我,“不乐意我走。”
我急忙夹紧他,不让他动弹,仰面啃他的喉结,“不许!你永远留在这里我才乐意。”
他抱着我温存了好一会儿,直到二力喊州哥,祖宗才推开我,他们讲正事,我在一旁直愣愣听着,显得不好,拎起茶壶弯腰斟水。
源源不绝的清流敲击着碗底,瓷器发出哒哒的脆响,我蓦地想起文娴和潘晓白的话,她们说祖宗并不是我看到这样,他和张居藩其实是一类人,利用,虚伪,奸诈,阴险,而我看到的,是他故意表露的疼我,宠我,纵容我,只因我有更大价值,那些他斩钉截铁抛弃迫害的情妇,不及我有用。
我不信。
不管谁说,我也不信。
我坑骗了那么多男人,凭借隐忍和歹毒脱颖而出,男人脱了裤子拉什么屎我都猜得到,怎会有谁骗得了我。
张居藩不也被我识破了吗。
我闭上眼,用力甩头,文娴巴不得我滚蛋,倒戈背叛,潘晓白更气我屹立不倒,情敌说的话,全部是有所图谋的谎言,信不得。
二力谈完码头和场子的生意,祖宗问文娴是不是出门了。
“在南街逛了一天。”
“见了什么人。”
我不动声色倒茶,面目静如止水,文娴和我,二力自然站在我这头,何况他掺杂其中,断不会不打自招,他语气压得很平,“一位眼生的富太太,买了几件衣裳,没其他人。”
祖宗嗯,“寸步不落盯紧张居藩。”
二力一听,他立刻说,“九姐傍晚从屯江过来哈城,带了不少马仔,还有几箱子美金,定了丽海的包房约见张居藩,这架势,有点先礼后兵。”
九姐。
她掌握消息挺快的,一个资历和年纪都不算老的女人,在深水潭玩儿这么溜,和打打杀杀的头目过招,这种硬货,比我们这些靠男人吃香喝辣的更牛逼。
“怎么去了丽海。”
“张居藩自己的地盘,九姐不放心。她如今和您没过节,张居藩手伸到了松原,林柏祥的油田,他要切走三块,等他得手站住脚,下一个就是吞九姐。”
祖宗觉得有意思,张居藩在黑水城麻烦这么多,他还有精力拓展外势,一则证明他狼子野心,二则,他背后的拥护者,可是千军万马。
祖宗两臂抻平摊开,虚虚实实搭着沙发靠背,他问二力这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听说张居藩还带了名女人去,如胶似漆的,但不是他任何一个马子,连那边的小头目之前都没见过。”
祖宗眯眼,暗淡的灯影里,他神色分辨不明,也不知在思量什么,过了良久,他说,“查清楚是谁。”
我斟茶的手一晃,几滴水倾洒出,溅落茶几,奶白色的大理石迅速湮灭了水渍。二力思索下,他说够呛,张居藩挺避讳的,他当夜入住山庄,所有摄像记录抹掉,连背影也查不到,至于见过的人,是他很信任的部下,撬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