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半个小时,我故意把话题扯到四大名著,我了解不多,敷衍得不免吃力,他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说什么,他都笑着回应,那笑令我发毛,令我恨不得即刻逃离。
祖宗很快赶回,他进门动静大,哐啷吓了我一跳,不过我也松了口气。
沈国安对他折返丝毫不讶异,慢条斯理端起茶盏,意犹未尽饮着,似乎猜中他会接到消息。
换做普通父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掐一通架了,祖宗到底忌惮他只手遮天的老子,压着火冷冷瞪他,“省委不忙吗?”
话里藏刀,沈国安听得明白,他侧目扫祖宗,“你当我来这不是为正事?”
祖宗松了松颈口,“你和女人有正事。”
“我约了省总部的关彦庭和几位军官,在望江楼设宴。明天傍晚,你记得过来。”他又看我,“带上她。”
祖宗蹙眉,“带她干什么?”
沈国安说我自有我的用意,你别问那么多。
“你的用意?”
祖宗让我上楼,我正好不想呆了,急忙起身往楼梯走,沈国安说等下。
我脚步一顿。
祖宗推了我一把,把我整个人推出去,他极大的敌意看着沈国安,眉目间桀骜不驯,语气寸步不让,“你是老子就了不起?你还想操儿子的女人?”
祖宗的话直白又不堪入耳,还是当着我的面,沈国安下不来台,重重掷下茶杯,也蒙上一层愤怒,“你带上她,省委任免大会迫在眉睫,关彦庭和文娴大哥二决一,你和他有接触,比我了解深刻。酒宴很多人在场,你该明白轻重,不是你耍脾气的时候。”
祖宗压根儿不想带我,也不乐意妥协,他大声质问你非搞个女人陪席过瘾啊?
沈国安意味深长看了祖宗一眼,想提点他,又不便开口,最终撂下一句别把简单事复杂化,便摔门而去。
祖宗烦躁揪断领带,他闭了闭双目,“他和你说什么了。”
我犹豫不决,再不和也是父子,我一个外人,说错了捅娄子,说对了也不讨好,何必惹一身骚。
我说他只是喝茶,没怎么讲话。
祖宗面容这才缓和一些,他叫来保姆叮嘱了几句,又赶回市检察院。
我预感这事不会轻易了结,不出我所料,第二天午后,沈国安的司机来接我,他说沈书记在车内等,我们先过去,沈检察长随后到。
保姆想打电话询问,司机义正言辞制止了她,随即耐人寻味的看向我,“陶小姐,沈书记不喜等人。沈检察长作为长子,也没这份特权。”
这是放话威胁我,我不傻,怎会听不懂。
识时务者为俊杰,惹毛了老祖宗,祖宗想留我又有什么用。
我笑说当然不会耽误沈书记宝贵时间。
司机脸色这才由阴转晴,我跟随他走出庭院,迈上铁门外等候的军用吉普。
沈国安全神贯注批阅着放置在膝盖的文件,行驶出很远都没说话,差不多批阅完一半,等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时,他找司机索要电话,拨给了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