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纯情无害看向沈国安,“沈书记,三国里有这样的故事吗?”
他眯眼,良久,主动松开了我的手。
脱离他粗糙掌心的霎那,我暗自长出一口气,躲躲闪闪,不如斩草除根,将危机一锅端,让他惦记着更麻烦。
装傻充愣没用,我不揣两把刷子,混不到现在,反而吊得他心痒痒,聪明人做聪明事,沈国安也不希望小二的灾难重演,我比小二的道行高多了,何况祖宗的脾气他清楚,惹毛了就是一桩丑闻。
儿子抢老子的娘们儿,顶多算混蛋,老子睡儿子的马子,沈国安毁不起这份名誉。
茶喝过半,司机隔着门支会了声,关首长来了。
他人还未露面,干净低醇的嗓音先传来,“沈书记久等。”
门随即推开,关彦庭边笑边脱着军装,当他看到坐在沈国安左侧的我,唇边淡泊的笑意微凝,我的出现明显出乎他意料,而且颇具深意,他隔着一束金灿灿的夕阳霞光,注视这一幕许久,很快恢复平静。
“有女客。”
沈国安问你们没见过吗?
关彦庭轻声吩咐着警卫员,装没听见,沈国安兀自继续,“良州准备一起的,临时开会,把陶梦送了来。”
关彦庭若无其事迈步到桌旁落座,自始至终也没看我,如同陌生,他半玩笑说,“望江楼今日很热闹。沈书记的车,也被张居藩堵住了吗?”
我掀开碟子,撬起瓶塞,为他们两人斟酒,沈国安说,“我恰好为这事找你。东北土匪横行霸道,他们猖獗得很,三司和jun区,有义务携手解决。不出一年半载,张居藩的手,敢捅到官场了。”
关彦庭接过我递给他的酒,道了句多谢,放在鼻下嗅了嗅,“沈书记亲自找我商量对策,我该鼎力相助。”
沈国安一听,正打算举杯,关彦庭又不急不缓说,“可不瞒沈书记,张居藩在东北,不可能连根拔起。警局,检察院皆有他眼线。包括省jun区,他也插了针。仕途的风吹草动,二十分钟之内他势必知晓,他的针潜伏很深,查不到目标,无从下手。”
沈国安手停在低空,缓缓沉了下去,随着那只手,表情也沉了,联合办张居藩是引子,为了达成同盟,才好有下一步深入,关彦庭直接挡了,他能痛快吗。
“你管辖的地盘,也漏洞百出吗。”
土皇帝不动声色的,扣了一顶渎职的帽子。
关彦庭笑说沈书记贵为一把手,我的jun区,不也是您的管辖吗?打黑不成问题,您发号施令,我听您的,您让我怎样,我照做就是。
白道的顶级大人物,刀光剑影不见血色,藏在眼睛和嘴巴里,明面瞧不出争锋,却能使空气瞬间凝固,使旁听者汗毛倒竖。那种无形的压迫,幻化为丝丝缕缕的荆棘,扎得坐立不安。
我提心吊胆坐着,听他们一来一往长枪短炮的博弈,一杯接一杯斟酒,半点错不出,酒过三巡,他们都有了些醉意,沈国安拍打关彦庭后背,脑袋凑过去,笑得讳莫如深,“我的命令你当真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