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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第1页）

鲁曼的脸以一个极其扭曲的状态，在他掌心堆叠，幻灭，变形。

她眼眶通红，呜咽良久，一字不吭。

张居藩掐着她下巴的两指，缓缓移动，抵达脸颊，再次捏紧，捏得她红唇撅起，鼻梁也皱巴，“不回答是吗？”

他动作粗暴往前拖拽，她被迫抻离，双脚悬浮在地面上，这样的姿态，她几乎不能喘息，额头憋得涨红发紫，阿炳见状试图求情，可他意识到张居藩此时的愤怒程度，远胜过丢失油田，他挪动的脚，又退了回去。

“如果那伙人动了杀机，你想过后果吗。小五很可能回不来。白道的弄死一条命，易如反掌。”

张居藩的表情是平静的，了解他的人清楚，他越是在一件应该暴怒的事情中镇定无波，越是严重，可怕。

“可陶小姐不是回来了吗。”

鲁曼哭着反驳了一句，张居藩不怒反笑，冷入骨髓，阴恻恻的席卷着她，“她回不来，你还能活吗？”

他猛地一甩，鲁曼如一片失重的叶子，飞离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

只是九个字，仿若千刀万剐的凌迟，她捂着灼烧到麻木的脸，大滴泪珠从眼角滚下，“我担忧这是一个圈套，事实证明我猜对了。土皇帝设局，进去还想完好无损跳出吗？就算他目标不是你，他和你也是水火不容，关彦庭出兵，被无中生有冠上私生活不洁的罪名。藩哥，你是什么人，你有多么血腥的前科，我为你着想有错吗？”

我注视着残暴而意外的这一幕，空气中弥漫张居藩的怒火，鲁曼的哭声，以及那丝猩甜的浓稠的血腥气，我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敢截下马脸儿送去的消息，我以为张居藩识破了这场奸计，我的分量不足他割舍掉自己的利益出马，他才会薄情寡义无动于衷，原来另有隐情。

鲁曼是骄傲的，张居藩平时挺宠她，她和曾经做杨馒头情妇的九姐一样，在东北的混子面前，吆五喝六无上荣光，张居藩的马子个顶个精明风情，鲁曼稳坐头把交椅没动摇分毫，多少有几分感情。

这几分感情，忽然撕开它的面具，仿佛一颗鸡蛋击打卵石，脆弱得令她绝望。

她抹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藩哥，这么多年，你没打过我，也没骂过我。”

张居藩居高临下俯视她，“是你犯我底线，让我破例。”

她一手撑地，另一手按住胸口，哽咽发颤，“你不要忘记，她是沈良州的女人。哈城他黑白通吃，他想调查，你抹不干净。他容忍你一而再纠缠他的情妇，甚至纵容默许，是何居心。”

她朝张居藩爬了几步，“九姑娘的身份，你不了解吗？她是省公安厅买通安插的一粒饵，乔四一桩桩罪状，没她条子拿得到手吗？她男人垮台，她参与了那么多坏事，活得安然无恙，不就是条子顾念合作的旧情，放她一马吗。”

她充血赤红的瞳孔，清醒瞪着我，“这个女人，她不会对你死心塌地，她只想杀了你，摆脱你，你对仇敌一向果断，为什么要留下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