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藩指了指肩骨割划的血痕,“小五,我没见过比你更刁蛮的女人。”他撩开我额头细碎的发,在上面吻了吻,他一点不怒,一字字满是笑意,“我偏偏喜欢你撒泼。撒得越狠,越想驯服你。”
野兽与宠物,前者的诱惑力,的确大得多。
倨傲不羁如张居藩,他与生俱来的征服欲,浸入骨髓的残忍与黑暗,野兽般的女人,长着锋利的爪牙,恶毒的心肠,才会勾起他原始的冲动。
他没有睡我,在走廊踱过一阵脚步声后,他绕过我去往书桌,自顾自斟满一杯失温的茶。
我余光警惕扫视他,悄无声息往门口移动,试探拉开一道门缝,四名马仔齐刷刷看我,随即张望房间内的张居藩,“藩哥?”
我屏息静气等待,是处决抑或释放,是坚守忠贞,还是二度背叛祖宗,在于张居藩兴起兴灭的一念之间。
几分钟的死寂,很短暂,我却觉得冗长,他喝光那杯冷茶,终于开口,“送她走。”
马仔二话不说,清出一条路,阿炳在楼口候着,他送我回到和祖宗的家,我解安全带时,车熄了火,他不阴不阳说,“陶小姐,您瞧不上藩哥,嫌他是不入流的土匪,一心当您的官情妇,不瞒您说,藩哥想要女人,凭他的势力,这天底下的任他挑。陶小姐既然无意,往后您收敛点,干干脆脆划清界限,您也不是省油的灯,别牵连藩哥。”
他倒是够忠心。
我冷笑,“这话你捎给他,他若非满大街明抢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他交集。”
我下车重重甩上门,头也不回进了客厅。
鲁曼,文娴,潘晓白,她们仿佛商量好了,我好不容易遗忘掉那些所谓的内幕,时隔多日,又卷土重来。
棋子。
这个词语,当真伤人啊。
普天下的情妇,哪个不是棋子呢。
纵横交错的棋盘,是肉欲,是物质,是掠夺。
下在何处,怎样搏杀。
既然能作棋子,终归有价值。
价值转化为真情,凭借棋子本身。
两天后傍晚,祖宗下班绕远回来陪我吃饭,他买了我最爱的东坡肉,抱着我嘴对嘴喂,亲到难分难舍,他全身火热时,他手摸我,一摸一堆滑溜溜的珠子,哗啦脆响,好听又好玩,他两三口嚼烂了肉,吐进我嘴里,“妈的,镶这么多,你贱不贱。”
我笑嘻嘻说贱。
他问我哪贱。
我说我全身上下都贱。
祖宗向我扑了过来,又抓又亲,问我洗了没,我说没有。
他迷我原汁原味,祖宗很少和我提别的情妇,他挺避讳的,在她们面前也不说我,那阵白倩还在,得宠得很,几个情妇都给她腾地儿,不腾也争不过。祖宗来找我,我千方百计伺候他,讨好他,他有回舒服懵了,事后抽烟搂着我说,他挺嫌弃女人的,尤其是欢场的女人,她们搓掉一层皮,他也不乐意啃,但他不喜欢我洗,他要我记住,他哪天来,我不许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