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色青中泛白,艰难扯出一丝笑,“有点怯场了。”
他并未多说什么,而是面无表情顺着我仓皇无错的视线张望过去,几秒的定格,他眼底闪过一丝戾气,长久没有转移。
一名穿着很各色警察制服的高官模样的男子牵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一边迅速靠拢,一边高声招呼祖宗,“沈检察长,我还说屯江忽冷忽热的鬼天气怎么一下子转性了,清风徐徐万里无云啊,敢情是把您吹来了。”
祖宗略有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主动伸出手和男人握了握,“王处长,我这阵风刮来了港城警署的贵人,东北的天头,难道不是为你变的吗。”
男人哈哈大笑,“沈书记地盘,您高捧我,我可不敢应承。”
早听说港城副警务处的王处长是巨贪,专门盯着内地的油水儿,尤其黑社会的,想在大陆混出头干营生,十有八九联络他送礼,早前林柏祥也与他私通过,给了不少好处,走私冰Du每每驶过港城码头,副警务处广开绿灯。
港城地下组织比内地乱得多,复兴7号的千斤白fen,一多半销往那边,副警务处主管码头,张居藩同样也得千方百计应酬这位王警处,得到一张通行证。
阿炳按着针孔耳机对场外保镖说了句盯紧港城王凛的车,立刻藏好蓝牙线,凑到张居藩跟前,“藩哥,沈良州摸到王凛这根脉了。港城是咱们最大的下家,一旦翻船,六百斤冰Du积压,找销路不难,您招牌响,买账的多,关键一时半会脱不了手,沈良州怕是玩儿横的了。”
水甫仓库与屯江港的两次庞大博弈,祖宗打着白道的幌子,给官场做足了面子工程,他禁毒扫黑的赤胆忠心,上下无人不佩服,哪怕后面他假公济私中饱私囊,仕途同僚也不生疑心,王凛更不会无缘无故找上门,显然有风声泄露过去,太子爷有想法深入接触下。
港城的条子喜欢和匪首打交道,捞外财,也喜欢拉白道入伙,互相牵制自保,副警务处算得上只手遮天,和东北的官通气儿,有利无害,谁嫌弃肉饼厚呢。
张居藩默不作声探出两指,阿炳麻利点了一支烟,粗大的雪茄虚虚实实遮掩他的半张脸,浓黑如墨的眉宇跳动着烈烈煞气,“沈良州一直拿检察长的名号压我,唯恐自己搞不赢,丢了帽子。这把他势在必得要黑吃黑了。”
祖宗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黑吃黑,他顾虑多,沈国安也不许,除了张居藩,哈城这条道上的属他做得最大,他藏在幕后指挥,犯不着铤而走险,倘若他要黑吃黑,那么他必有十足把握。
很明显,祖宗笃定下一局关彦庭绝不出手,张居藩的筹码和要挟不够分量,说白了,两人各自捏着一柄戳中对方喉咙的利器。
“藩哥,要不咱绑了王凛的娘们儿,挖她的嘴。什么货色,也敢来东北合伙算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