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如关彦庭的掌中之物,颤栗的盛放,闭合,强制剥开,袒露,苍白的面容似一座陈旧的荒岛,寸草不生,失魂落魄。
“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想什么吗。”
我倦怠无力,细细的抽搐着。
他穿梭过我的长发,“欢场卖笑的女郎,高官一生无数风流艳遇中的一个。”
这句话,像一朵轻飘飘的羽毛,更像一块结实的磁铁,砸在我心口,烫出不死不灭的灰烬。
我含着泪,麻木望着他,他眼睛有刺透人心的力量,有蛊惑腐朽灵魂的温柔,我问他,那你呢。
他说,“我把你当作应该远离所有阴谋诡计,利用迫害的女人。”低低笑,笑声使人安宁,“世间说,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心里的你,既不可怜,也不可恨。你只是女人,值得拥有安稳生活的女人。我给你,不好吗?”
“我值得吗?”我如坠云端,迷茫又看不到方向,“彦庭,我这几年,活得不堪,你没有见过我残忍毒辣的样子,也没有经历过我儿戏情爱,戏弄男人于股掌之中的放浪。”
车并入一侧转弯道,碾过一块石子,他抱着我,将我从颠簸中解脱,他一边替我穿衣一边指着街道风雪后返潮的墙角,“你看。”
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回神,循着他视线张望过去,屋檐下的冰棱,一寸寸消融,滴落在红砖绽裂的缝隙里,一株顽强钻出壳子的冬草,很丑,很瘦,不屈摇曳在破碎冷漠的黑夜。
关彦庭吻着我耳朵,他嗓音仍带着嘶哑,“夹缝里的花草,它盛开时很震撼,夹缝里的救赎,它也很诱人,对吗?”
我浑浑噩噩点头,他从背后拥紧我,脸埋入肩窝,“我们真结婚,好吗。”
我忘记我回了什么,也忘记之后怎样,被他送进房间,躺在床上,我只记得清醒时,屋内只有我,天色蒙蒙亮,那一束刺目的阳光映在我眉目,我疯了一般跳下床尾冲入浴室,伏在水池边吐得天翻地覆。
我凝望着水面的倒影,涟漪四起,我的五官也褶皱丛生,我沉默好一会儿,扫落了大理石台的瓶瓶罐罐,任由它们从漏洞里死亡粉碎。
那几日,我和关彦庭相处出奇得和谐,他再未强迫我,他表现出足够的耐心,等我下一次主动。
我们会同床共枕,也相拥而眠,除此之外,他强大的克制力也表露无遗。
我等到第四日,祖宗被市纪检委调查的消息传来,我慌了神,张居藩费尽千辛万苦破釜沉舟,他不折腾得祖宗脱一层皮,是不会满意的。
我给蓝茜打了一个电话,委托她替我办件事,蓝茜脱离米兰单飞,俩人闹得很不愉快,我现在对米兰有怀疑,本能的疏远防备她,但不免需要圈子里有人脉的姐妹儿替我打头阵,铺路子,蓝茜特别想栓一个官儿,我跟着关彦庭接触高官的机会很多,我应承她这一件,换取她不遗余力为我打点眼前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