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城这副文弱面相的黑老大,也是奇货可居了。
他略龇牙,牙根黄黑,八九不离十爱掺可卡因的老烟枪,笑时阴森森的。
女人没得到回应,缠住张居藩的手微微松垮了些。
我发力一拨,桌子险些翻了,“打野食儿呢?青天白日的姑娘们出手稳呀,你们拜了哪位老鸨子的山头?”
“越惯你越放肆。”张居藩扯住我,拉向自己身后,拧眉呵斥,强压怒火对主座的阿威说,“白老板见笑。”
我劈头盖脸的吵闹,把阿威看愣了,他红得发紫的长舌舔了舔嘴唇,“三爷的娘们儿泼辣啊。名不虚传。”
张居藩揽住我腰肢,“宠坏了,在外也不给我留面子。”
他半怒半笑,眼神示意我,我端起另一只干净杯子,斟满洋酒,变脸儿极快,前一秒如狼似虎,下一秒千娇百媚,审时度势八面玲珑的马子,在江湖门道里总是备受欢迎,我算是敬着阿威,“威哥,久仰您大名,失礼您担待。”
我张开娇艳欲滴的红唇,媚眼瞄着他,道不尽的风情万种,酒一滴不剩过喉,我吮干净唇纹残余的酒渍,“威哥的酒实在,罗曼尼康帝吧?”
他叼着雪茄挑眉,“劳恩小姐懂品酒。”
我抚了抚耳环,“在东北陪着藩哥应酬,常喝。”
他挥手吩咐保镖搬一把椅子,我落座后,他掸了掸烟灰儿,“劳恩小姐有百乐门的底细。”
我没遮掩,“何止麻六,只要藩哥想,卡城的名流任何一人,他的底细,都尽在掌握。”
“好大口气。”他门牙磕烟丝,舌尖咕哝着,“我的底细,有吗?”
我托腮倾身,一字一顿说,“威哥敢亮,我就敢接。”
他衔住雪茄的指腹磨蹭着太阳穴,上唇咬下唇,好半晌大笑转移向张居藩,“三爷,这妞儿有胆量。难怪你丢盔弃甲从东北逃来卡城,万贯家财能舍,舌不得区区女人,她的确不是普通女人。”
我伏在张居藩肩膀,歪头笑得明媚,“权衡取舍也是男人眼力。白云苍狗朝聚暮散,趁着能拼,藩哥平定胜义,破了卡城几十年四大黑帮割据东南西北的局势,威哥还不放心藩哥的能耐吗?”
阿威说执杯说当然相信,三爷有化险为夷的运气,我与三爷珠联璧合,卡城这块宝地,收入囊中了。
他将杯口倾斜,递到张居藩手边,后者摇晃着嫣红似血的酒,“亨京要我的货,签署了长期协议,白老板迟了一步。我能承诺的,我所有货物的三成。”
阿威皮笑肉不笑摩挲杯壁的花纹,“三爷的贩Du潜艇,我是有耳闻的。国内有这玩意儿的毒枭,张老板独一份。我的资金不差蔡大B,大不了我给你涨价嘛,咱同生共死的交情,货物不给我,三爷给谁?”
张居藩缄默不语。
阿威使了个眼色,金发的妙龄女郎又给张居藩倒了一杯,风月场的行家门儿清,俄罗斯女郎格外受宠,波霸,丰臀,舌头何时何地都湿漉漉的,水多且柔韧,东北的俄罗斯女郎是国内最多的,八九十年代东北倒爷往俄罗斯和莫斯科运送皮货,第一趟专列,就是中俄。俄罗斯的女人,也是那年代,大批的偷渡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