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手往袖子里一抄,“唰”地甩出一把黄纸,纸片刚离手,他就手腕一抖,桃木剑“嗡”地劈向半空。
那堆符纸立马活了过来,打着旋儿朝剑尖聚拢,眨眼拧成个呼呼转的纸风车。
“开!”
他喉咙一绷,吼得又脆又狠。
纸风车“砰”一声炸开!
火光夹着金光朝四面八方猛喷,围在旁边的丧尸像被大锤抡中,一个个倒飞出去,摔得老远。
没滚几下,身子就开始发黑、冒烟,最后“噗”一下,散成一堆灰,连渣都没剩下。
这时候,石少坚已经堵在门口了。
他盯着那堵刚被炸塌的符墙,鼻子一哼,满脸瞧不上。
现在他可是跳僵,骨头硬、力气大、不怕符、不怵火——这些小把戏,真不够看。
他喉头一滚,猛地吼出一声,爪子照着残墙就是一撕!
“嚓啦!”火星子乱蹦,符墙直接爆开,烟尘还没散,一张青白带血的脸就凑到了眼前。
他咧嘴一笑,两排尖牙锃亮,脚步一踏,朝宫新年和九叔慢慢逼过来,身上那股子腥膻劲儿,扑得人脑仁发紧。
宫新年一边盯他一边盘算:刚才俩人清掉的丧尸,少说也有一百多个。
可外头还哗哗往里涌呢。
心里嘀咕:“这石少坚……该不会是知道我底细,特意加码喂我‘饱饭’吧?”
但箭在弦上,哪还轮得到挑三拣四?
九叔扫了一圈密密麻麻的丧尸,侧头对宫新年说:“你往后靠点。”
话音没落,他摸出一张符,拇指一搓,“呼”地点着了。
另一只手翻来覆去,眨眼结出个手印。
“呼——呼——呼——!”
一条火龙从地上腾起,横着一扫,火苗子全冲尸堆去了。
火一沾衣,立马燎原;尸挨着尸,火就传着烧,整院子跟点了柴堆一样,噼啪作响。
阳火最克阴物。
那些丧尸一碰火,当场跳脚打滚,手拍脚蹬想灭掉,可火越扑越旺,活像串在铁签上的肉,在烤架上吱吱冒油。
石少坚一看自己带的“兵”快被烤成炭了,眼睛登时瞪圆,“吼——!!!”一声吼震得瓦片都往下掉。
人影一闪,裹着风就往九叔脸上撞!
“滚边儿去!”
九叔手印一翻,地上火舌“嗖”地拔地而起,齐刷刷飞到身前,“啪”地合拢成一堵火墙!
石少坚人在半空,刹不住车,“咚”地撞上去!
火浪反卷,他“哎哟”一声弹飞出去,半道上还带倒七八个丧尸,最后“哐当”一声,死死贴在院墙上,像张煎糊了的饼。
臭气一下子冲天而起——腐肉混着焦糊味,熏得人直犯恶心。
九叔皱眉屏息,心里直打鼓:闭气能撑一时,时间一长,手脚肯定发软,脑子也发沉。
他余光一扫,发现身后房门紧闭,二楼窗户却支着两条腿。
邱生和闻财蹲在那儿,一人抱个茶壶,滋儿滋儿吹着热气,看得那叫一个专注。
九叔当场气笑,眼珠一瞪,冲楼上破口就喊:“俩兔崽子!杵那儿干啥?还不快下来帮忙!”
邱生闻财一激灵,先傻住,等看清楼下那张青脸獠牙、满地打滚的丧尸,嘴张得能塞鸡蛋。
心里直念叨“不去不去”,可一抬头撞上九叔那双要杀人的眼睛,立马缩脖子点头,撒丫子就往楼下跑。
刚踩到地面,闻财“哎哟”一声捂住鼻子,眼泪哗哗流:“师……师傅!这味儿……能腌咸菜了啊!”
宫新年和九叔对视一眼,忍不住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