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
那笑在嘴角慢慢展开,露出整齐的牙齿。白的,保养得很好。
“你虽然长得不好看,”他说,“但你这个样子我喜欢。”
我说什么样子。
他说:“一看以前就是那种顺直男。”
我愣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
那股香水味儿飘过来,不是浓的,是淡淡的,很好闻。
“现在是不是?”他问。
我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那点亮一闪一闪的。
“记得那种感觉挺好的,是不是?”
我喉结动了一下。
他又笑了,这回笑得更开了。
“我有更好的,”他说,“你要不要体验一下?”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势在必得的光。
我不认识他。
不知道他叫什么,干什么的,从哪儿来。
可我知道他在看我。
真的在看我。
不是酒吧里那些人,看一眼就掠过去。不是沈耀祖,把我当年轻时候的自己。是看我,就看我,看我这个人。
我站那儿,没动。
他伸出手,摊在我面前。
那只手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老年斑,没有皱成一团的皮,看着比他的人年轻十岁。
“走吧,”他说,“车在那边。”
我低头看着那只手。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沈耀祖那张老脸,他那几颗黑牙,他那根小玩意儿,他说“腻了”时候那个平静的眼神。
老刘那巴掌,那声“骚货”,那些话。
酒吧里那些人,看我像看石头的眼神。
那个女孩,在黑暗里看着我。
还有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也在黑暗里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还在笑,那笑容温温和和的,体面极了。
我忽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