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那儿,看着赵二福。
赵二福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老周伸出手,摸他的脸。
那只手还是那么糙,那么热。
摸完了脸,往下摸。
摸到脖子,停住。
“老刘不在?”
赵二福说:“不在。”
老周的手动了动。
“那正好。”
后来的事,说不清。
就是那么回事。
跟沈耀祖不一样,跟傅恒也不一样。
沈耀祖是慢的,软的,带着点老了的无力。
傅恒是狠的,冷的,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劲儿。
老周是别的。
他干了一辈子工地,身上全是力气。那力气用过来的时候,赵二福觉得整个人都被压住了。
可他不怕。
就是那种感觉。
被压着的感觉。
被人占着的感觉。
他想要的那种。
他闭着眼,由着他弄。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就是舒服。
那种舒服,跟以前一样。
又不太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门开了。
赵二福睁开眼。
老刘站在门口。
手里还拎着一袋子酒,像是半路想起什么,又折回来了。
他站在那儿,看着地上那两个人。
脸上的表情,看不清。
屋里很安静。
老周也停下来,抬起头,看着门口的老刘。
三个人,谁都没动。
过了几秒。
老刘走进来。
他把酒袋子放下,关上门。
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赵二福躺在地上,仰着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