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说:“你怎么来这儿的?”
赵二福说:“欠钱。”
王老师点点头。
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
没回头。
“我以后不来了。”
门关上了。
赵二福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是那样,黑乎乎的。
他盯着它,盯了很久。
脑子里转着王老师那句话。
“我以后不来了。”
不来就不来。
都一样。
谁来了都一样。
谁走了也一样。
都一样。
那天晚上,他睡着以后,做了一个梦。
梦见沈耀祖,傅恒,老周,老刘,王老师。
还有那些不认识的老头。
他们排着队,一个一个来。
来,做,走。
来,做,走。
来,做,走。
他在中间躺着,看着他们。
他们谁都不看他。
就做,就走。
他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躺在那个小屋里,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光,不知道是路灯还是月亮。
他看了很久。
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不知道。
就是笑了。
一窝端
那天晚上跟往常一样。
赵二福躺在那张小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窗外有风,吹得窗户嘎吱响。他听着那声音,脑子里空空的。
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有人敲门。
他起来,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老头,没见过。六十来岁,瘦,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赵二福侧身让他进来。
老头走进去,在床边坐下。赵二福关上门,站在那儿等他说话。
老头没说。
就坐着。
赵二福等了一会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头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