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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页(第1页)

&ldo;比如,那些名为自由、尊严和权力的话题。&rdo;  &ldo;所以。&rdo;鸣音继续强调,&ldo;妃子,您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到看见我们做出的改变。&rdo;  野宫里,六条妃子精心护送过来的佛像小巧精致,被京都那些匠人们特地刷了一层闪亮的金漆。此时,日日夜夜对祂虔诚叩拜的六条妃子回眸望了一眼她寄予希望的神像,眼中的情绪比深海还复杂。  她信奉神明,也只能信奉神明,因为这世道对她而言,再无别路可走。  但是,她的秋好啊……  妃子不再站立,却也没有和刚刚一样,与那随时散发恋爱泡泡的情侣相对而坐。已经在晨起后念经上香的她再次对佛像叩拜,只给荣子和鸣音留下了一个鸦羽长发覆盖的黑乎乎的脑袋。  荣子的视线随着妃子的动作移动:  咦?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可以考虑从长发里面露出一张脸吓人呢,疑惑要不要写个女鬼和负心男人的故事呢?  &ldo;有些轻薄无知的人的誓言随口就来,尤其是虚情假意的海誓山盟。从那些轻浮人嘴里说出来的话,真是一句都信不得。&rdo;长发那边,妃子的声音幽幽传来。  &ldo;可是我经历过真正神奇的事情(比如生魂离体折磨源氏),知道至少对我而言,举头三尺真的有神明。所以,我要你们今日郑重立下誓言‐‐&rdo;  &ldo;一对神佛,二对我。&rdo;  妃子转过头来,目光炯炯。  &ldo;我要你们立誓,如果违背诺言、苛待秋好,那不仅会受到神明的惩罚,还有我‐‐即使有朝一日,年寿不永的我已经成为游魂野鬼,也不会放过你们!&rdo;  六条相信,既然已经生魂离体过一次了,那等到自己去世后,牵挂女儿的她在知道秋好悲伤的时候,依然能够化作死灵出来兴风作浪。  而作为交换‐‐  &ldo;我也会发下誓言,会动用我父母和亡夫留下的一切人脉,尽我所能帮你们铺路,无论是事前还是事后。&rdo;  &ldo;我一生最要面子、害怕骂名,但为了秋好,我不惧诟病。如果你们需要好名声,尽可以把所有的脏水泼到我的身上。&rdo;  &ldo;哪里这么严重呢?&rdo;荣子和鸣音笑道。  她们心中无鬼,自然不惧神佛。  .  立下誓言,这个本就互有意向的小同盟之间的联系便更加紧密了。六条妃子在无人的房间,细细与两人讲述了她手上的力量。  虽然皇太子早已故去,但当年他为人和善、怜悯待下,留下的遗泽和部分忠心感恩的臣子官员还是愿意为妃子效力的。包括但不限于之前荣子接触的平国守,和他在京城为官的兄长平中纳言。  &ldo;有时神佛不佑,不是所有的良善之人都会得到善待;可有时为了有仁心的人,天道也会在冥冥之中留下后路吧。&rdo;  &ldo;正是所谓&lso;积善之家,必有余庆&rso;,这便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啊。&rdo;整理好前皇太子的人脉后,妃子感叹。(注)  &ldo;你们可以将将士们乔装打扮送到伊势。有我们在,你们从这里进京的道路,必然会是一片坦途。&rdo;  .  因为在明石还有源氏的事情需要处理。商量好初步的计划后,荣子和鸣音便辞别了妃子,返程回明石。  却在其中遇见了两拨意外之客。  一拨是如今已经在长久的苦修中感情逐渐深厚、成为了不是亲生但胜似血亲的姐妹的玉鬘和秋好组合。  当然,斋宫不能随意出门,她们商量好之后,由玉鬘与八皇子明石姬见面。  &ldo;我们与京中的贵族们也有仇恨。&rdo;玉鬘瞒着养母,代替在佛前祈祷的斋宫传话,也是在为自己发声。  &ldo;我们会说服养母帮助您们更多的。您是我的恩人,京中的太政大臣家,是我的仇人之一;前左大臣家,是我们共同的仇人。我也想尽一份力量。&rdo;  哦,斋宫也要参与?那贺茂那边是不是也能帮帮忙?  辞别了玉鬘之后,鸣音与荣子窃窃耳语。  而另一个,则是在回程的路上,即将到须磨一带遇见的一个衣衫褴褛的落水狗。  看着这个&ldo;老熟人&rdo;,鸣音皮笑肉不笑。  而穿着鸣音的狩衣和她同乘一骑的荣子,也终于在鸣音的小声提醒下,和这个搅屎棍见面了。  她拿起安全感满满的那把未出鞘的长刀,人都不用下马,就一把把衣衫褴褛的他怼进了身后的烂泥地里,任由风餐露宿居然还有点力气的他大呼小叫。  &ldo;真是久仰久仰啊‐‐&rdo;  荣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ldo;前!头!中!将!&rdo;  作者有话说:  注:  1&ldo;积善之家,必有余庆&rdo;出自《易经&iddot;坤卦》,也可能是曹雪芹创作十二钗判词巧姐那段《留余庆》的灵感来源?  &ldo;乘除加减,上有苍穹&rdo;就是出自《留余庆》:&ldo;留余庆,留余庆,忽遇恩人;幸娘亲,幸娘亲,积得阴功。劝人生,济困扶穷,休似俺那爱银钱忘骨肉的狠舅奸兄!正是乘除加减,上有苍穹&rdo;。  离谱  前头中将,代号依旧是阿头吧,他为什么会蓬头垢面地出现在伊势这边的深山老林、上演丛林奇迹、人与自然呢?  时间退回到上皇薨逝的时候。  自从桐壶院彻底在物理和生物双重意义上闭嘴、不能再明目张胆偏袒亲亲源氏的岳父左大臣后,&ldo;前左大臣和前内亲王的贵子&rdo;阿头实在忍受不下去落魄后的境遇了。从小生活在夸赞和追捧的男公子从未想过而立之年却遭遇如此巨变。他恨不得日日祈祷,祈祷桐壶院从地下三尺的骨灰坛子里起死回生。  这份涉及了利益的愿望和虔诚,还有浓厚的即使最挑剔的神明都无可指摘的思念,可比桐壶院除了源氏之外的所有孩子深刻多了。  即使阿头无数次像父亲嘱托的那样告诫自己:要顺应命运的安排、蛰伏蓄力。但经历了曾经的下属成为上司、家世带给他的光环终于消失、正妻也带着孩子宣布离婚、甚至他给予厚望的儿子们也不想理会他之后,不甘心的阿头在今年正月,联合前左大臣家一些曾经的亲戚门客,搞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  结局也显而易见,人老成精的皇太后一时没弄死大源,难道还压制不住没有主角光环的阿头?  这个丧家之犬被关押在了三条的一个小院子,日日被皇太后派来的侍卫监视,还经常缺衣少食,日子过得和远在须磨的源氏,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好兄弟,就要一起!  (虽然阿头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共进退)  不过有一天晚上,被关在院子里无所事事、空空等待命运安排的他,突然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像是石头的撞击声。  顺着声音的方向,形容憔悴的阿头躲过了谈论&ldo;大纳言皇子次日要出发去须磨巡查&rdo;的摸鱼侍卫,愕然看见被荒草遮盖的后门上,生锈的锁头悄悄被打开了。  那一刻,阿头不知道这开锁大师是敌是友,但他绝对不愿意就这样认命、成为阶下囚。想着反正家中的父母还有葵姬照料,索性心一横,趁第二天八皇子出行的时候从后门偷偷溜出。  在人员稀疏的马厩,他牵出来一匹曾经骑射大会上熟悉过的骏马,一路跌跌撞撞,溜出了京城。  也不知上天是有意保护他还是作弄他: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一路坎坎坷坷、没做什么准备的阿头居然最终真的跑到了须磨附近,却也在这个气候恶劣的地方不小心摔下了马。  也许是心急之下摔断腿了吧。  阿头只觉疼痛难忍,于是用身上仅剩的衣服作为报酬,半哄骗半威胁地在一农户家里休息了一段时日,又用随身携带的一点钱财找了个江湖郎中。  等他自觉好得差不多了,再次起身去须磨,却只听到源氏公子和诸位家臣已经被明石那边的人接走、好生照料的消息。  阿头:……  真是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啊!  不甘心的阿头继续在须磨转悠,想找个机会偷渡到明石浦,却在放风的空隙意外看见了大量在明石晃悠的朝廷侍卫,其中有几个的脸他还挺熟悉。这可如何是好?  他并不清楚八皇子和皇太后之间的暗涌,只以为这是听命于敌人头头皇太后的人马,于是一路向着相反的方向一瘸一拐狂奔,就连源氏好兄弟,也不想理会了。  一开始,他想绕路到宇治或者近江,但走着走着,就失去了方向。在各种林子里经历和盗贼搏斗、与黑猩猩抢食、被狼群追杀等等前半辈子完全想象不到的奇妙旅程后,居然还有一条命在山野里游荡,上演《阿头的野外求生》。  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直到被荣子一刀捅在泥地里,胡子拉碴、形销骨立的他还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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