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该嘱咐的,一点都不能少。 &ldo;母亲知道你很聪明、胆子也大,这个,嗯……书,你成婚前看一看,上面该注意的地方我都写上去了。&rdo; &ldo;八皇子洁身自好,怕是之前也不懂这些事情。你要先明白是怎么回事,才能保护好自己。&rdo; &ldo;你在还不懂事的时候就把《女诫》撕毁了,母亲现在觉得,做得好。那些勤谨恭顺侍奉夫君的话不听也罢,尤其是这种时候,女人更容易受伤。&rdo; &ldo;看看母亲,总结出来的话。&rdo; 隐姬这时候已经满面通红了。 &ldo;必要的时候,用些手段,让自己快乐。&rdo; &ldo;他们说女人有罪、生来就要赎罪。可有时候,咱们女人,也要对自己好点。&rdo; 随着最终话语的落下,隐姬的脸已经涨红成明石进贡的最大最甜的红桃子了。 她丢下一本图册,带着同样闭眼红脸的阿丰飞速离去,好像屁股底下有火在烧。 是什么这么神秘? 好奇心爆棚的荣子打开隐姬层层批注的图画书。 哦豁! 小!黄!书! 还是未删减版! 还有隐姬也没注意到的磨镜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注: 1&ldo;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rdo;出自蒋捷《一剪梅&iddot;舟过吴江》:&ldo;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渡与泰娘桥,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rdo; &ldo;翦彩赠相亲,银钗缀凤真。双双衔绶鸟,两两度桥人。叶逐金刀出,花随玉指新。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rdo;出自李远《翦彩》。 2头上梳小包包是原著成书的时候之前的发型。原著提及了末摘花是个守旧的人,她的侍女们梳过这种&ldo;过期风尚&rdo;。 花烛 成婚的吉日荣子和鸣音商议,定在了盛夏。 夏虫嘶鸣的傍晚,暖意浓浓,熏风阵阵。 依旧在山脚下荣子长大的明石庄园。越发接近婚期、越发靠近两人的关系尘埃落定的时分,鸣音越发不愿和荣子分别。 此时辛苦了一日的太阳还未完全落于西山。一片云霞蒸蔚,仿佛是云中仙子举着庄园中大朵绽放的粉色莲花花瓣翩然起舞,一举一动间春夏颜色的衣袂翻飞,此情此景实在美轮美奂。 但即使是传说中的神明生活,也比不上如今有爱人相伴的日子。 鸣音和荣子靠在一起,欣赏有爱人相伴的无边夜色。 抬起头来,鸣音能仰望千里之外即将从天际升起的婵娟; 转过身去,她又能将月光一样纯美皎洁的爱人抱个满怀,和她亲密地咬耳朵说话: &ldo;毕竟之前说的&lso;法师让我二十五岁之前不要成婚&rso;是为了敷衍皇太后。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等于立上了誓言。我自己不在意,却不能牵连你。&rdo; &ldo;万一我真的因为在二十五岁之前成婚触怒了神明,让你也跟着我受到罪愆,那我就算是堕入阿鼻地狱、千年万载受苦受罚,也不能赎罪了。&rdo; 若是只有自己,鸣音是不怕的; 但牵扯到荣子,她就有了软肋。 &ldo;我不怕,咱们早就一起欺骗上位了。反正都是骗,骗皇帝太后,还是骗更大的谁谁谁,我都不怕!&rdo; 荣子哪里是软肋啊?她自己就是个更大的刺头。 鸣音怔了一刻,随即哈哈大笑。 好啊,这样更好! 她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话虽如此,婚礼还是放在了过了夏天的二十五岁生辰之后。 这年的八月初十是个上好的良辰吉日。 盛夏的夜晚,皓月当空,星河灿烂;暖风无言,鸣虫有情。明石的海浪泛着叠叠银光,应着荣子为渔民捐赠的篝火鱼鹰,一齐为对面山腰的别墅唱和。 山腰的别墅松浪起伏、竹影招摇,这里没有山下明石庄园大片的荷花,却有一钩淡月下的山泉流响、白沙铺霜。几点流萤飘落四周,时而钻入泉水边主人搭建的蔷薇百合架,同花香共舞;时而在来人挺拔俊秀的身姿旁徘徊,与新人争辉。 鸣音身在宫外,却换上了宫内专用的束带装束,戴好崭新的乌冠,冠上插着一朵含苞欲放的小莲花。 她在侍从的簇拥下接过卫门佐手上的松明火把,抛弃了宫中&ldo;卑不动尊&rdo;的规矩,作为一位最普通又最郑重的女婿,为幽美的别墅小院虔诚点上一盏又一盏的脂烛。 &ldo;此日信徒虔诚祈求:我与爱人此生圆满。比翼鸟飞、连理枝长。千灯之愿,今朝所志。&rdo; 鸣音拿出了比既往求神拜佛更郑重的态度,祈求上苍,期盼那点点火烛汇聚成飞向高天原的星光。 铺路的红毯尽头,影影绰绰的竹帘后,那位她渴慕已久的佳人,正沉静正坐,等待着她的到来。 …… 真的会安静等待吗? 还没等鸣音走到回廊,早就坐不住的荣子就一把掀开了系着鲜艳绸带的竹帘。她亮晶晶的眼睛在见到了对面丰神俊美、卓尔不群的鸣音时,闪烁出比月下白沙更晶亮的神采。 随即,荣子移开了遮住下半张脸的桧扇,露出此时比蔷薇更娇美、比月色更纯洁的面容,看似矜持、实则骄傲得意地对着鸣音笑,就差小狗摇尾巴了。隐姬为她插好的头上发髻的钗环,也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一时间,小芝的惊呼、竹君推波助澜、阿丰的&ldo;早有预料&rdo;、旺财的&ldo;嗷嗷嗷&rdo;……此起彼伏,场面异常热闹。 &ldo;怎么能这样失礼呢?&rdo;明石道人又犯了老毛病,小声嘀咕想要提醒荣子。 &ldo;啪!&rdo; 没有设立竹帘的隐姬抄起一旁的扇子,毫不留情地打在了明石道人的手腕上,那声音十分清脆,瞬间为他增添了一抹红痕。 &ldo;好好坐着吧,你以为你为什么被邀请?&rdo; 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明石道人一时语塞,他现在拿这对母女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转头看着皇子女婿的脸色,暗中祈祷神佛,皇子不要为女儿的&ldo;无礼&rdo;生气。 其实不用他祈祷,鸣音也绝对不会不高兴。 在她眼中,此时荣子在礼服中既是海上明月、云中仙娥,又是真真正正于眼前笑闹的明石姬。 ‐‐她的存在,就是她全然的欢喜。 弦月当空,宴席已毕。宾客们纷纷散去,将静谧的时光留给这一对新人。 明石道人准备的新房样样都好,鸣音进屋的时候,荣子正摆弄着案桌上一派鸟语花香的精致摆件呢。那黄澄澄的莺鸟立在苍翠柳枝之上,也不知是在歌唱谁家的酣梦。 &ldo;几度莺歌去,一朝美梦同。&rdo;鸣音轻轻在大礼服包围的荣子身边坐下,与她一同拨弄那在枝头颤巍巍的绸莺。 &ldo;你回来啦!&rdo;终于到了最后一刻了,荣子的眼睛亮闪闪。 &ldo;快脱下快脱下!&rdo;她直接上手开始扒鸣音的衣服了,一刻都不想等的样子。 你这样…… 鸣音本就因为应付宾客而微醺的脸迅速泛红,似乎都能有蒸汽熏腾了。 &ldo;还没回和歌呢荣子。&rdo;她试图说点什么,好减轻那双作乱解腰带扒衣服的手的上下动作。 &ldo;嗯嗯。作诗。‐‐今夜得伴侣,圆我浮生梦。&rdo; &ldo;好吧,鸣音你快点脱衣服,我给你准备了别的衣服!&rdo; 荣子刚把话撂下,歪头想了想,&ldo;啵唧&rdo;一口亲在了鸣音热腾腾的脸颊上,随即背过身翻衣服。 哦,原来不是那什么羞羞的事情啊‐‐ 鸣音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暗戳戳失望,只能顺着荣子的意脱下外衣。 和前呼后拥娇生惯养的兄弟们不同,从小到大,为了掩盖秘密,她的生活基本是自己打理。 也许是今天的日子太过特殊吧,鸣音在心中自我安慰。 ‐‐原来,已经熟练穿脱二十多年的手,竟然哆哆嗦嗦、不听使唤了。 &ldo;一定因为是今天,一定。&rdo;鸣音心中嘀咕,手上却越发慌乱。没过一会儿,本来被荣子扯得有些松散的腰带居然在细长的手指中间胡乱打成了一个妖娆的蝴蝶结。 &ldo;荣子……&rdo; 鸣音的声音越来越细,恨不得把荣子脱下的唐衣盖到脸上,掩耳盗铃般逃避这&ldo;丢脸&rdo;的场景。 在荣子这里,鸣音的身体和脑子一样诚实。怎么想,也的确就怎么做了。 等荣子找到了她偷偷藏起来的布料,一回头,只看见一只直挺挺躺在榻榻米上的鸣音。 新婚的爱人下身还穿着淡红裤子,上身依旧是黑色庄重的礼服,却在脑袋上盖了一层她刚刚觉得重甩下的月白表着和淡黄唐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