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姥姥和阿姨一块儿来送早饭。 林嘉琛吃了饭,又喝了罐红牛,在酒店看了会儿文言文,时间差不多了,便在姥姥、哥哥和阿姨三个人的陪同下走向了考场。 三人只能在校门外等候,陆既明站在警戒线外笑着对他挥了挥手,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姥姥则道:“咱们不紧张,千万不紧张,平常心正常发挥就好!大孙,加油!” 林嘉琛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便转身奔赴考场。 隔天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林嘉琛从睡梦中惊醒,连忙把闹钟关掉,正准备下床洗漱,便忽然意识到——高考已经结束了。 他“呼……”地松了一口气,便又以大字型躺了回去。 高考已经结束了。 他这辈子可能再也不用在六点半这个时间起床了。 而刚闭眼,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摸来ipad,把上面那些提醒他上下课的闹钟也全都删掉了。 之前不想上课时,他也曾幻想过等高考结束,一口气把这些闹钟全部取消掉该有多爽。 可真到了这一天,心情却不止是爽的,竟还有一丝舍不得…… 人真是很欠虐的生物。 至少他自己是。 他倒头又睡了一觉,竟一觉睡到了下午一点,起来上了个厕所、洗漱,便拿着水杯走了出去。 初夏午后,客厅里十分静谧,姥姥和两位阿姨估计都在房间里午睡,只有陆既明正站在咖啡机前接咖啡。 林嘉琛打了个哈欠,挠挠头,说道:“早啊,哥。”说着,走到旁边接水。 陆既明昨天送他的花已经插进了花瓶里,摆在了岛台上,是洋桔梗和白玫瑰搭配在一起的花束,很漂亮。 直饮机和咖啡机挨在一起,两人便并排面向水吧台。 陆既明没应声,也没看他,林嘉琛便打着哈欠,默默等着他的大水壶接满。 这时咖啡机停下,陆既明拿起马克杯,问道:“昨天送你回来的女生是谁?” 林嘉琛听了这话,不自知地把刚打了一半的哈欠给咽了回去,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 可他昨晚真喝多了,有点断片,愣了片刻才些许记起了什么来,说道:“是我们班班长。” 应该是班长。 陆既明便道:“还有一个。” 林嘉琛有些惊讶又有些心虚道:“还有一个???” 陆既明听了这话,心里一阵窝火,抬脚又给了他一脚,说道:“喝得五迷三道,连谁送你回来的都不知道,你以后别想再出去喝酒了。” 下盘真稳,马克杯里的咖啡竟只是泛起淡淡的涟漪,都没有洒出来。 林嘉琛两手捂着屁股,揉了揉,不敢说话。 陆既明又道:“喝醉了,让两个女生送你回来?” 林嘉琛忍不住回嘴道:“我们班是文科班,又没几个男生……”顿了顿,又试探道,“那如果是两个男生送我回来,你就能高兴一点了吗?”说着,瞥陆既明脸色。 结果陆既明又给了他一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嘉琛连忙捂着屁股跑开,崩溃了,说道:“哥!你这脸色变得也忒快了吧!这才高考结束第一天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吗?” 这都不是解放前,这是一夜回到奴隶制了吧! 姥姥听到动静走出来,无奈道:“这怎么又干起来了?醒了就赶紧吃饭吧。”说着,淡定地从两人中间穿过,进厨房端出饭菜。 两人这才消停。 大家都吃过了,林嘉琛便一个人坐在岛台前吃。 陆既明像是还有些生气,也没陪他,端着咖啡回书房工作。 林嘉琛昨晚喝了酒,眼下也没什么胃口,舀着冬瓜排骨汤,独自留在客厅里,心里也有些不高兴。 什么干起来,明明是他在被单方面地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