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收回随着心跳颤动的手,一瞬间,顾乐突然动了一下。她偏过头,带着酒气和水光的温热唇瓣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擦过他僵在半空中的手指。
余根生身体骤然一缩。
他像被电流击中,猛地抽回手,巨大的惊慌令他迅速起身后退,却不巧碰到身后靠在墙边的木椅。
旧木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一声沉重地闷响,余根生狼狈摔倒在地,他后背猛然撞到床尾,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气。
他双手撑在腰后的地板上,想挣扎着起身,一抬头却正好撞上顾乐投过来疑惑的眼神。
顾乐被声音吵醒,皱眉迷糊着看他。余根生局促不安,充满歉意地踉跄起身,立在一边,一手扶着窗台,低头不敢看她。
“干嘛”她不满地咕哝。
“怎么站着,过来帮我脱衣服。”
她醉的眼皮只能半睁,大喇喇掀了被子,双腿伸直,胳膊举高等余根生过来。
余根生脑子空白一瞬,看着顾乐偏着头乖巧的样子,还有领口处露出的精致锁骨,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快点。”顾乐催促。
余根生垂着的手攥紧了裤缝,良久,才听话地往床边挪。
可是顾乐里面应该什么都没穿。
余根生知道,因此心里像被蚂蚁疯咬。
余根生动作迟缓,顾乐不耐烦地扯了扯本就松垮的领口,不满地看着他犹疑的动作。
顾乐朝腰部努努嘴,示意他从下往上脱。余根生不敢坐下,怕离得太近连呼吸都失控,只能顺从着站在床边,手指灌了铅一样缓缓拉起顾乐身上的灰色t恤。
一截雪白的肌肤在余光里晃,余根生别开眼,但想不看见都难。他屏着呼吸,笨拙地帮顾乐把手臂从袖子里褪出来。
就在他艰难地把顾乐像跟白笋一样剥完的刹那,顾乐手臂猛地一伸,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拽。
余根生猝不及防往床里跌,直直扑在她身上,鼻子瞬间涌入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和酒味儿。
他飞速抬头,却对上顾乐狡黠的笑。
太近了。余根生浑身像被瞬间引燃。
“陪我睡呗叔叔。”顾乐含糊嘟囔,另一条手臂也缠了上来,两只胳膊交叠,扣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侧面压。
玩具的意义在此刻具象化。
顾乐上身只穿着一条窄窄的小背心,整个人藤蔓一样缠住了余根生残破的身体。滚烫的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像抱着玩偶。
她闷闷道:“叔叔,你喝醉了么?我刚才好像梦见一个故事,里面的女主很穷吃不起饭,最后傍上豪门了真可笑。”
她自顾自说:“我有时候觉得生活哪那么多故事啊,又不是小说明明没有豪门,只有贫困。那里面还写女主没钱看病、没钱上学,看着夸张,其实在现实里随便一件拉出来都能压死人”
顾乐脑袋不清醒,说话稀里糊涂,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有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余根生像被她按了暂停键。
他被迫面对顾乐的脸,身体与她紧密相贴,上衣被脱掉了,因而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柔软与温热。
顾乐像在捕获了食物后慢慢消化,一条腿还无意识地搭在他跛了的右腿上。
血液是在全身游走没错,但所到之处都成了燃料,余根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烧得连骨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