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极了再次陷入名为顾乐的漩涡因为爱意,会让他终生走不出来。
所以这对他而言是赌约。
赌用5年的痛苦换永远逃离顾乐身边的可能。
最终,沉默良久。
余根生还是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余根生。
一个不配的哑巴,余根生。
难堪
余根生很尽职,第二天就来上班了。
顾乐提前告诉了他开门密码,睁眼时,脑子还没彻底清醒,胃先被飘来的香味勾得直叫。
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斜洒在餐桌上,把桌面割成一半明一半暗。
顾乐穿着吊带睡裙,睡眼惺忪从屋里出来,她肩头带子滑落几寸,能看到背光的皮肤上有细微绒毛。
墙上艺术挂钟很昂贵,是从爱尔兰带回来的,老式石英,发出规律的嘀嗒声,余根生就在下面站着,穿着质量很次的黑衣黑裤,和一切都格格不入。
余根生把热气腾腾的素面轻轻放在桌上。
几根翠绿的青菜和一个荷包蛋卧在面条上,滴了两滴香油,看得人食指大动。
他放下碗,垂手站在桌边。
顾乐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和七年前一样。
她抬眼看向站着的余根生:“你怎么不吃。”
余根生默了默,随后转身回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
余根生坐在顾乐对面,低头专注吃饭,似乎真成了聋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顾乐看着他低垂几乎要埋进碗里的头,还有额头不只何时添的一小道疤,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她放下筷子,和碗边磕碰发出清脆声响。
“头上怎么回事?”她开口问道。
余根生顿了顿,想掏出手机打字,却想到顾乐好像会手语,于是迟疑着比划:
[搬东西不小心磕的。]
顾乐没再吭声,饭桌上陷入尴尬的沉默。
可能是干活养成的习惯,余根生吃饭很快,顾乐才吃了没多少,他的碗已经快见底了。
顾乐忍不住又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的这儿?”
能猜到余根生应该是为了给余星童看病才离开沙城来的首都,直接问这几年他们经历了什么太直接,余根生不会回答,她只能旁敲侧击。
余根生咀嚼的动作顿住,他放下筷子:
[两年前。]
这个病已经两年了。
顾乐心里一紧。
“等会儿去医院看看童童吧,他喜欢吃什么?我给他买点,再给他买个新手机,他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都爱打游戏吧”
像是心怀愧疚,顾乐一个劲儿念叨。
余根生却突然把她的话止住,他打着手语:
[他说不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