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却在走过几步后想起什么似的瞳孔骤缩,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紧紧盯着顾乐的背影,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男人他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听:
“远哥,你猜我在国贸这边看见谁了”
顾乐全然未觉,沿着路渐渐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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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
客厅里只开了盏落地灯,光线朦胧。
顾乐换好鞋,准备去倒杯水,脑子里还在想画展的事,转身时脚步却忽然顿住。
她余光扫过沙发,注意到上面躺了个人。
余根生身体坐直,仰面躺着,昏黄的光温柔笼在他身上,好像把他装进了过往褪色的时间。
他竟然睡着了。
顾乐顿了顿,轻声走近。
她低头注视着余根生的脸,从她的视角看去,余根生虽然睡着,眉头却紧锁,眼球转动,像是做了噩梦。
顾乐鬼使神差看了会儿,余根生嘴唇忽然微微开合,无声呓语着什么。
她忍不住又走近了一点。
自重逢后,余根生一直都是副紧张抗拒的样子,这样毫无防备还是第一回。
她仔细端详着余根生的脸,不知不觉在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蹲了下来。
顾乐喜欢木质香,客厅里的总是一股清淡的雪松味。
一时,她分不清到底是香味让人放松,还是因为她看着余根生。
灯光勾勒出余根生依旧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下巴上冒了青色胡茬,即便带着疲惫,这可想而知的粗粝依旧令人怀念。
顾乐目光情不自禁落在余根生开合的唇瓣上。
他唇形微微上翘,还是很好看,只是这些年紧抿太多,显得过于冷硬。此刻在梦中翕动,好像回到从前,甚至多了湿润的脆弱和性感。
顾乐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皮格马利翁啊。
好的雕刻家会细细摩挲雕像,甚至迷恋。
于是她缓缓伸出了手。
指尖残留从外面带进来的夏夜气息,像安抚又像暴雨来前的宁静,轻轻试探着碰了一下余根生的下唇。
很软,还裹挟温热的呼吸。
心如擂鼓,恍惚中周围陷入阒静,顾乐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墙上时钟滴答,催人心焦。
鱼缸里两条孔雀鱼叠在一起,鱼尾随水波翻动。
顾乐喉头上下滚动,随后指尖沿着他微启的唇缝,轻柔探了进去。
七年前她也曾这样,不过那时带着狠厉和肆意欺辱的爽意,不像这般迂回着疼痒。
手指擦过牙齿传来一阵酥麻,然后,她点到了余根生湿热的舌尖。
邪火
余根生梦里还在沙城那个闷热的夏天。
空气、院子里的栀子茉莉,甚至全部东西都被罩上一层氤氲的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