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个学生来说,这五十分钟的睡觉时间有多重要那是连钱都换不来的程度,想让白祈回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是你在那边……” “我在这边挺好的。”白祈打断江一臣的话,“我不是不会照顾自己,就是这个星期太忙了,过了今天就好了。季哥没跟你说我在帮人翻译论文吗?真的,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从明天开始就不会这样了。” 白祈皱着眉,小声嘟囔,“反正我不想回去。” 他的态度很坚决,把不想回去的情绪表达的淋漓尽致,江一臣盯了白祈两秒,见说不动他,只能自己退一步,“不回去也行,那我搬过来陪你住。” 白祈低着头,“嗯。” 两秒后,白祈抬起头,“嗯?” “嗯什么?你自己住我不放心,从今天开始我过来陪你。”江一臣一副早就该这样的表情。 白祈震惊:“……你来了睡哪?” 江一臣:“……” 还真没想过。 他当年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也是为了上学方便,把房间都改了也是因为没想到会住进去别人。 江一臣思考了一下,“要不我再重新买一套?” 白祈目瞪口呆,“买一套什么?” “房子。” “你住嘴。” 江一臣:“……” 白祈强压下想吐槽的冲动,他耐心的对江一臣解释,“我就在这里住两年,你买那么多房子干什么?下崽儿啊?” 他语重心长的对着江一臣,“还有,我真的能照顾好自己,我要是照顾不了自己,我怎么长这么大的?” 他本意是想劝说江一臣,却没想到江一臣听见这句话直接哼笑了一声,“你不说这个我还能再考虑考虑,你既然提起了,那我正好问问你,你是怎么给自己照顾成贫血的?” 白祈一噎:“……” 江一臣继续问,“你又是怎么给自己照顾成只有女明星的重量的。” 白祈再噎:“……” 江一臣:“你又是……” 白祈打断:“别又是了,你过来住吧,你睡卧室。给书房加张床,我睡书房。” 江一臣又哼了一声,“我是来欺负你的?” 白祈:“……”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来找茬的? 他一个没忍住,隔着被子轻轻踹了江一臣一脚,“那你说怎么办?” 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踹过的江一臣:“……” “要……要不一起睡卧室也行,也不是没一起睡过。”白祈哼哼唧唧的说。 本来想说将健身房改回客卧的江一臣又愣住了,“……” 喜欢小白 白祈说完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又补充了一句,“反正两个大男人的,怕什么。” 江一臣:“……” 片刻后,他轻笑了一下,“呵,白祈,我是不是应该让你知道知道,两个大男人应该怕什么?” 白祈:“……” 更不好意思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睡卧室吧,不过屋子里什么都没有,还是应该添一些家具。本来当初是想让你自己去买喜欢的,没想到你竟然就这么凑合着住了。” 白祈:“……” “我看你也没什么时间,我就叫陈程去定制吧。” 白祈开口:“我……” 江一臣瞥了白祈一眼,打断白祈,“我给你的钱你不是不用吗,那就攒着吧。” 白祈再次尝试开口,“我……” 江一臣又再次打断,“我把弘鹤地产都送你了,你还过着吃泡面的生活,你是在等着我夸奖你真会省钱吗?” 江一臣想到了什么,“勤俭持家的好媳妇儿?” 白祈:“……” 这话听着怪耳熟的。 “我……” 江一臣又打断,“别我了,沈知节叫你多喝水,结果你就喝了一口,给你再倒一杯,这次必须都喝了。” 白祈三次想说话都被打断,一口怒气骤然升起。 他咬咬牙,抬腿对着江一臣的腰又是一脚。 江一臣:“……” “你对我的腰是有什么怨气吗?光用手怼还不行,怎么还上脚了呢。” “你说呢,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白祈白了江一臣一眼。 他可不是对江一臣的腰有怨气,他是对江一臣这个人有怨气。 江一臣:“……你说。” 白祈没好气的瞪江一臣,“不说了,憋死我算了。” “你还挺有脾气。” “你都不让我说话,我还不能有点脾气了?”白祈嘀嘀咕咕。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打着嘴仗,江一臣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白祈,你还记得你现在还发着烧呢吗?” “……记得。” “是吗?要不是你浑身上下都烧的通红,我还真看不出来呢。” 白祈一时语塞,自己悄悄的将这句话当成江一臣在夸他有精神。 江一臣一脸讪笑的看着白祈,也的确认为他是挺有精神,烧成这样,你不难受?” 白祈支支吾吾,“难受的。” 江一臣:“难受你还在这小嘴叭叭的,赶紧喝水,喝完水躺着再睡一觉。” 作为一个病人,白祈自知理亏,他“咕咚咕咚”的喝了水,喝完就躺下了。因为发烧的原因,没多久,他就又睡着了。 江一臣看着白祈睡着后,走出了病房。 他给陈程打了电话,交待了一下定制家具的事情。 陈程应下后,又简单的把中午的事情汇报了一下。 “江总,卢怡君已经被辞退了,关于她手里的工作,以后就由陈嘉慧的来接手,您看可以吗?” “陈嘉慧?”江一臣想了想,“上次出差的文件里是不是就有她的策划方案。” 陈程:“是的,最后采用的那份方案就是她领头做的。” 江一臣明了,“那就她吧,叫她在周末这两天把卢怡君的工作摸清,以后就让她跟着我。” “知道了江总,您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吩咐吗?” “没了,去忙吧。” 挂断电话,江一臣又给顾叙打了电话。 顾叙没接。 他又转为给顾叙发消息,详细的说了一下白祈的病因和症状。 然后就去找了沈知节。 沈知节见江一臣来找他,挑了一下眉问道,“小白又睡了?” 江一臣用鼻音回应了一个“嗯”。 “你有事情要问我?”沈知节收起正在看的病例,“关于小白的?” 江一臣又用鼻音回应了一个“嗯”。 沈知节笑了,“上次这个样子来找我帮你解决问题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学生,你这次又遇到什么让你头疼的困难能让你这个表情来找我?” 江一臣面无表情,“我都没表情你还能看出我什么表情。” 沈知节:“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叔叔阿姨的时间都长,你什么事情能瞒过我?说说吧,怎么了?” 江一臣轻舔了一下嘴唇,“我觉得白祈自己一个人住在圣元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沈知节动了动右边眉毛,用眼神示意江一臣继续。 “所以我提出让他搬回别墅。但是白祈觉得太远,拒绝了,所以我又提出去圣元一起住。” 沈知节低头笑了一声,大概猜到了后续,“那个房子就一间卧室,其余房间都让你改了,小白让你住哪?” 江一臣:“……” 果然是个老狐狸。 他又舔了一下嘴唇,“他让我睡卧室。” 沈知节轻飘飘的问,“他也睡卧室?” 江一臣又开始用鼻音回应,“嗯。” 沈知节拿起自己常用的那支钢笔,“笃笃”的敲着桌面,“所以问题呢?” 江一臣皱着眉头看着沈知节,没有说话。 沈知节又笑了一下,自己接了下去,“你是来问我的意见的?” “理智上来说,其实我不应该同意的。”江一臣看着沈知节道。 “实际上呢?” 江一臣舔了一下唇,“实际上,在他提出来的那一刻,我根本就没有理智。” 要说完全没理智也不对,他那个时候还有脑子,还能思考,只是思考的方向完全不是他应该想的。 “所以,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找到了源头,沈知节淡淡的开口问。 江一臣没说话,轻微的点了下头。 沈知节挑了挑眉,“你来是想问我,你现在这样,算不算喜欢小白,是吗?” 他顿了顿,“你到底喜不喜欢小白,这件事你问别人干什么,你问你自己啊。” 江一臣紧锁着眉头,“我自己要是明白还来你这里干什么?” 沈知节收起自己的笔,换了个方式问,“如果当初找你联姻的人是白苏,你会答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