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来看看白祈,他说他疼。” 沈知节瞥了一眼江一臣,淡定的回,“挨了一刀,疼不正常吗?” 被怼了一下的江一臣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怼回去,他微皱着眉,“他看起来很难受,能不能给他打针止疼药,或者干脆给他上个镇痛泵也行。” 沈知节在一旁看着好笑。 江一臣自从长大后,情绪表情就一向单调,能看见他这么担心一个人,感觉还挺新奇的。 “江总您先别着急,我先看看白先生的情况才能决定他需不需要镇痛泵。”医生说完便低下头询问白祈,“白先生,我说话你听见的吗?” “嗯。”白祈说话的声音依旧很轻。 “江总说您疼,您现在是感觉哪里疼呢?” 白祈尝试着动了一下,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刀口疼,肩膀疼,头也疼。” “其他的症状有吗?” 白祈转头看了看江一臣,又看了看沈知节,最后把目光移回到医生身上,“有点晕,就好像喝嗨了一样。” 医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白祈柔弱的看着他,声音轻的不得了,不认真听的话都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医生附耳过去,十分严肃的听着白祈接下来要说的话。 “好~嗨呦,感觉~人生~已经~达到了~高潮~” 医生:“……” 沈知节:“……” 江一臣:“……” 这一言不合就唱歌的习惯……没错,还是那个熟悉的白祈。 哪怕没力气,哪怕一句话要分成好几段才能说出来,但想要唱的歌还是一定要唱的。 沈知节和江一臣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尤其是江一臣,更是被折磨的已经习惯了,但没经历过白祈磋磨的医生显然不这么想。 他嗫嚅着嘴唇,转头看向沈知节,表情一言难尽,“……沈哥,要不要给白先生再重新做一个脑部ct。” 沈知节:“……” 据他了解,应该是不用…… 应该正常 沈知节本来是听说白祈醒了,想来看看他怎么样。 可看眼下这个情况,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了。 他捏了两下眉心,似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不用了,这么生龙活虎的,打个止痛针就行了。” 医生看起来有些不太放心,但沈知节都发话了,他最后也只能答应,“……好的。” 秉承着医生这个行业一定要沉着冷静的理念,他尽职尽责的开口跟江一臣说,“江总,白先生现在的情况都挺正常的。” 脑海中闪过白祈刚刚唱歌的样子,医生改口,“应该……是正常的。” 江一臣:“……” “他现在的疼痛都没什么大问题,给他打一针就好了。不给他用镇痛泵,是因为镇痛泵可能会有副作用。他本来就头晕,再用镇痛泵的话,头晕的症状可能会更严重。” “那就这么一直晕着?” “当然不会,我们会给白先生做些检查,再开些药,尽量让他不会太难受。但他毕竟也是受了伤,所以多少都会有些不舒服,过两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江一臣的眉头舒展开,“那就好。” “那我先走了,白先生如果不舒服的话再随时叫我。” 医生离开后,沈知节拉开白祈床前的椅子坐了下来,他笑眯眯的看着白祈,“我可怜的小白哟。” 白祈因为头晕,一时间没能把头转过去,只是把眼睛慢悠悠的滑向沈知节的方向,样子滑稽却又有些可爱,“看来顾哥没什么事情了,沈哥你都有心情来笑话我了。” 沈知节笑着点头,“对呀,顾叙刚刚做了检查,体内药效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好好睡几天就没什么事情了。” 白祈斜看着沈知节,纵然难受,也没按耐住他那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沈哥,恕我无礼,我想知道顾哥的药效是怎么发泄的?” 沈知节笑容一顿,随即笑的更开了,“小孩子家家的,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真想知道的话,等你好起来直接找一臣试试不就都清楚了。” 白祈:“……” 果然,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说不过他沈哥。 白祈眼珠子转了转,转到了他床边另一边的江一臣身上,停留两秒,又转到了天花板上,声音听起来虽然没什么力气,却不难听出语气中为顾叙打抱不平的态度。 “啧啧啧,禽兽啊,趁着顾哥不清醒对顾哥做这种事情,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伤风败俗啊。” 谁知道沈知节听了后,不仅没有悔过,反而直接轻笑出声,“你怎么知道你顾哥不清醒。” 白祈:“……” 好家伙,输了个彻底。 白祈把视线又转向沈知节,“沈哥,怎么说我也把顾哥给拦下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不能让着我一回?” “怎么没有功劳。”沈知节依旧笑呵呵的,“如果不是你把顾叙拦了下来,还扶着他走了那么远,估计顾叙还是会被对面的人带走。所以,我这不是感谢你来了吗?” 看到沈知节始终如一的笑脸,白祈也不知不觉的放下心。 看来他顾哥确确实实没什么大事了。 他在心里松了口气,但嘴上还在和沈知节闹着,“所以你感谢我的谢礼就是来给我送狗粮的?” “狗粮是附带品。”沈知节笑着看白祈,“你之前去你刘哥店里吃的羊排好吃吗?” 提到羊排,白祈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他仿佛看见一盘盘羊排正在向他招手。 孜然羊排,炭烤羊排,红烧羊排,清炖羊排汤…… 好多羊排啊。 “呵呵呵。”看着白祈的眼神,沈知节直接笑了出来,“想吃啊?先忍忍吧。” 白祈:“……” “沈哥你故意来气我的吧。” “呵呵呵呵呵,那还真不是。”沈知节狭长的眼睛溢满笑意,“沈哥把那家店的股份送给你吧。” “哦。”白祈晕乎乎的大脑反应迟钝了两秒,然后倏的睁大眼睛。 “什么玩意儿?” 可可爱爱的反应就连一直在床边看热闹的江一臣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刘哥的那家店我们都参股了,每人百分之二十。” 沈知节慢悠悠的点着头,“虽然知道有一臣在,你肯定不会缺钱,但这个是单独送给你的,就当沈哥给你攒私房钱了。” 白祈瞪着眼睛看着沈知节,“送……送我?” 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就这么说送就送了? 沈知节还是眯着眼睛笑,“嗯,送你。” 这下白祈不好意思了,他本想摇着脑袋拒绝,奈何头晕头痛根本不敢动脑袋,只能用语言一个劲儿的重复,“使不得,使不得。” “呵呵呵,什么使得使不得的,你救了顾叙,要是换了别人,恨不得把我家底儿都要去,到你这可好,我才给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应该嫌少才对,怎么能不要呢。” 沈知节也没给白祈拒绝的机会,“等你过两天能坐起来了,我就叫人把转让合同拿过来给你签字,你好好休息,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沈哥沈哥。”白祈叫住要起身的沈知节,“我救顾哥也不是图这些,我真不要,你就请我吃一顿就行,要是一顿不够,两顿也行。” “饭我请,股份你也得收,说了是给你攒私房钱,要不你留着当嫁妆也行。好了,你再拒绝的话我就当你嫌少,回头再给你添几份了啊。” 白祈赶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这个程度他都有些受不住,再多他是真的不好意思接受。 沈知节笑着站了起来,“乖。那我先走了,我还得出去一趟。” 他又看向江一臣,“如果顾叙醒了,你帮我说跟他说一下,我就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江一臣点头应下,“你要去哪?” 沈知节眸光闪了闪,“去趟银行。” 他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这件事。顾叙昨天晚上在绝望的时候给他留的话,说在银行留了东西给他,任沈知节想了一晚上也想不到,顾叙留给他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趁着顾叙这会儿睡着,他正好去银行看一看。 江一臣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沈知节想要去做什么。 “你去吧,我叫季伟去守着顾叙,如果他醒了我会照顾他的。” “嗯,那我走了。” 沈知节离开后,病房里又只剩下白祈和江一臣。 白祈刚醒,身体还不是很舒服,他眨着眼睛看着江一臣,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江一臣嘴角带笑。 白祈能醒过来,而且状态越来越好,他心里一直的焦虑也终于散开,此时白祈能这么看着他,他说不出有多高兴。 “看你好看呗。”白祈也翘起嘴角。 …… 趁着沈知节不在,白祈抿抿嘴,“那个,沈哥的股份……真的要收下吗?我救顾哥的时候也没想着要让他们报答我,沈哥突然说要给我股份,我一下子还挺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