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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赛博魔女正在注视你38（第1页）

“然后呢？你还想说些什么？”

江渺来到她身前，让祺荧得以看见她的表情。没有任何震惊、痛苦、或是被命运玩弄嘲弄的愤怒，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那道略轻的疑问，仿佛oo只诞生了些许的困惑。

祺荧脸上疯狂的笑容僵住了，她死死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灯光打下来，连毛孔都清晰可见，这是一张漂亮又不庸俗的脸，称不上完美无瑕，却拥有着极强的辨识度，令人一眼就难以忘却。

江渺太过平静无波，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祺荧看不出任何能令她感到快意的崩溃，在这双紫色的眼睛里，她只能看见自己因惊恐而扭曲的神情。

“你不，你为什么”祺荧喃喃道，她的喉咙像是被堵住，声音干涩，“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别用它来看我！”

束缚住她的寄樱突然抖动，松开了藤条。祺荧身体晃了晃，仿佛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半跪在地，面对着洁白的地板，无影灯格外刺眼，激得她连自己的面孔倒映在地板上都模糊不清。

“你不应该用这样的表情看我。”过了良久，祺荧撑在地板上的手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低着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诡异的平静。

“你不理解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你以为挣脱了我，就挣脱了一切吗？”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疯狂或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疲惫，和一丝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嘲弄。

“看看你身边的人吧，oo。你以为只有我是你的敌人吗？”

“oo”她扯出一个微不可察的、难看的笑容，“从异能二次蜕变，成为概念系的那一刻，他就对你举起了屠刀。oo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是他一次次暗中引导，将你推上最危险的位置。”

“你以为你们同病相怜，可他早就用你的光芒掩盖了自己的特殊，让你承担了所有压力。”

她的目光转向静立如雕像的oo。

“还有他，oo。我杀过他一次，还从他体内取得了生息之气，奠定我实验的基础。后来，我以‘异种’邀请他，而他欣然应邀，为的不过是他毕生所求的死亡。他一直在等待，等待我承诺给他的死亡、等待我允诺的由‘异种’带来的彻底的死亡。”

“而现在，他毫不留情背弃了我，他帮你，靠近你，为什么？oo，我想你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我们都一样，而我不过是手段更激烈。利用，算计，各取所需，世界本就如此，你只不过是价值高于我，更值得押注，更能获得那些唾手可得的利益罢了。”

祺荧慢慢直起身，她平静的看着江渺，手指抓上藤条，轻声道:“迟早有一天，你也会落得我这般地步。”

江渺静静地听着，紫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波澜，“说完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祺荧看着她，oo的无动于衷比任何愤怒的反驳都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彻底的失败。

“席，既然你这么相信因果，我成全你好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株缠绕在祺荧手腕的寄樱骤然爆出刺目的粉光，不再是束缚，而是如同无数根贪婪的根须，猛地反向扎入祺荧的心脏。

“呃——！”祺荧的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却不出更大的声音，只能睁大了眼睛，感受着生命力和她最依仗的控制手段，正被疯狂倒灌回她自己的体内，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江渺凝视着祺荧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隔着一段距离，指尖虚虚点在她的眉心。

强大的力量涌入祺荧的脑海，粗暴地翻搅着她的记忆，将她无数次冷酷抽取他人异能时，那些受害者所承受的极致痛苦、绝望与恐惧，尽数剥离、凝聚。

江渺抬起手，祺荧的眉心仿佛破开了一道狰狞的伤疤，而她从中探出了无数的记忆碎片。

那些抽取他人异能时的漠然无视，亲手制造的无数悲剧这些记忆碎片在她掌心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块深邃的、内部仿佛有无数扭曲面孔在无声尖叫的暗紫色水晶。

江渺指尖捻着这枚漂亮的紫水晶，无声笑了笑。

“你瞧，你种下的因。”

“不！还给我！！”祺荧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向她，想要把属于自己的记忆拿回来。

然而仅仅几步的距离她却仿佛踏过了自己的一生，从年轻到苍老，把她的意识拖入梦魇的深渊。

纷飞的记忆盘旋而上，祺荧被迫以第一视角，一遍又一遍地体验着每一个被她抽取异能者的感受——能量被强行剥离的撕裂感，希望彻底湮灭的绝望，生命走向终点的恐惧。无数份极致的痛苦如同永不停歇的海啸，反复冲刷、撕裂着她的灵魂。

她最终没能走到江渺面前，瘫倒在地，身体无意识的抽搐。

江渺冷眼站在那里，看着她倒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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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松开了手。

“哗啦。”

紫水晶落在地上，出清脆的声响，摔得粉碎。片片碎渣滚动了几下停住，折射出迷离的光，最终化作虚无的尘埃，簌簌飘落。

祺荧的记忆碎的再也拼不回来，就像她的生命。

江渺拍了拍手，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至此，禁锢了数年的枷锁铮然落地，尘埃落定，江渺此行的目的全数达到。祺荧的异能被江渺从一连串构成她的概念中抽离，成了她手腕上精致漂亮的手链，她一死，这株寄樱非但没有因此消亡，反而依托江渺独立了出来，由江渺彻底掌控。

也因此，她接手了所有扎根在“潘多拉”计划编号体心脏中的子株。

她饶有趣味的看着手中的寄樱，这株缠绕在她腕间的粉色寄樱正摇曳，随着她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江渺为中心扩散开来。

所有深植于“潘多拉”计划编号体心脏的寄樱，无论身处“摇篮”何地，都在这一刻齐齐震颤，随即如同完成了最终使命般，悄然枯萎、消散，化作了纯粹的能量回归天地。

江渺并没有借由寄樱传递什么消息，她反而解开了这群编号体的枷锁。“潘多拉”计划彻底分崩离析，如果可以的话，“摇篮”因此重创继而烟消云散更好，他们面对联盟的攻势自顾不暇，内乱加上外险，无疑是“摇篮”成立以来最混乱的一场意外了。

不巧，她需要混乱，她需要一切因她而起的混乱，人们因混乱而骚动的情绪。

当盛大的欢宴落幕，由她而诞生的无序混乱将成为她手中的能量，被汲取，成为情绪的养料。

于此，魔女收取了她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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