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脸上表情认真,小手拿剑的姿势板正。 雁京谭挑剑,他也学着挑,雁京谭一招漂亮的刺,小家伙也跟着刺。 夕阳笼罩峰头,也笼罩在认真练剑的一大一小身上。 清风和煦,岁月静好。 娄晚唇角微扬,眯起眼睛,懒洋洋倚靠在门框下,安静看着他们父子俩。 小家伙修行天赋极高,雁京谭只教了一遍,他就学会了一套剑法,对着峰上那株红梅横扫挑刺。 剑气折下一支梅花,小家伙转身时,看见身后的娄晚,眉眼一喜,丢掉剑就朝娄晚扑过来。 “爹爹!” 娄晚弯腰接住雁珩,把孩子抱起来。 雁珩搂住娄晚的脖子,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嗅到娄晚身上的香气,小家伙趴在他脖子上闻个不停。 小家伙咧嘴笑,眼角和娄晚如出一辙的狐狸痣也染上笑意:“爹爹好香香,龙儿最喜欢爹爹了!” 捏了捏小家伙因为练剑而红扑扑的脸,娄晚挑了挑眉,“怎么跟你父亲一个样。” “师尊。” 雁京谭捡起地上那支被雁珩打落的梅花,走到娄晚身边,用那根梅枝,轻轻挽起他的银发。 红梅似火,点缀在他如雪的银发,娄晚怀里抱着雁珩,抬着起眸子看他,梅花衬得娄晚容貌更加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雁京谭微微怔神。 小家伙毫不犹豫夸赞:“爹爹戴梅花好漂亮。” “对了爹爹,父亲给爹爹做了梅花糕,说等爹爹醒了和龙儿一起吃。” 雁珩从娄晚怀里下去,吭哧吭哧从小厨房端来一盘热乎的,精致漂亮的梅花糕。 “爹爹,给。”小家伙举着瓷盘,仰着白嫩的小脸。 梅花与糯米的香气扑面而来,雁京谭的手艺很好,娄晚在现代的时候就知道了。 明明这梅花糕色泽漂亮,摆盘精致,可不知是不是梅花放多了,香气太过馥郁,娄晚脸色微变,捂嘴,一阵恶心感涌上来。 他忙跑到一旁,弯腰干呕了几声,吐出些许酸水。 雁京谭脸色一变,紧张上前扶住他,“师尊,怎么了?” 昨晚和雁京谭荒唐了太久,又洗了很长时间的冷泉。 应是有点着了风寒,肠胃不太舒服。 雁京谭眸色微变,滚了下喉结,迟疑着问:“师尊,你” 娄晚大惊失色,忙去探自己的脉搏:“怎么可能!就是单纯着了风寒。” “” 空气安静几秒。 娄晚默默收回脉搏上的手指,他一字一顿。 的确是着了风寒。 但。 “雁、京、谭!” 娄晚手中青光一闪,握紧断执,胸膛剧烈起伏。 “我宰了你——!” 雁京谭捏诀抵挡,一头雾水:“师尊?” “?”雁珩捧着梅花糕,茫然看向突然“打”在一起的娄晚和雁京谭。 他挠挠头:“唔,爹爹不是要吃梅花糕吗,怎么教父亲练剑了?” 叹了口气,不由又想到刘长老孙子说他没有妹妹。 雁珩的心情瞬间沮丧下来,梅花糕也不香了。 他瘪了瘪嘴,垂头丧气。 “可是龙儿真的很想要妹妹” 【正文完】 抢亲强制爱番外1 万剑宗,云止洞府中。 娄晚应召前来。 云止盘膝而坐,白衣如雪,坐在蒲团上,面前是一面散发着幽幽蓝光的石头。 看见娄晚,云止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愣了愣,说道:“怎么数月不见,徒儿你又丰腴了些?虽然狐狸胖些好看,可是你腰带都要系不上了。” 娄晚:“师父,别打趣我了。” 云止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瞥了眼他身侧扶着娄晚的雁京谭,恍然大悟。 娄晚发觉他师父面前那块奇怪的石头,问:“师父,这是?” 云止昂了昂头,骄傲道:“此乃回溯石,可使神识短暂回到过去,体验感就和做梦一样,是为师偶然所得,徒儿要不要试上一试?” 娄晚回头看了眼雁京谭,发现雁京谭盯着那块石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想试试?”娄晚问他。 雁京谭点头,牵住娄晚的手,眼神隐含深意,“想。” “那便试上一试吧。” 云止念了一段术语,柔和的灵光包裹两人,而后两人眼前白光一闪,意识陡然像被抛进深不见底的海底。 再睁开眼。 眼前红烛高照,宗内一片喜庆,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端坐在榻边。 娄晚就站在新娘面前,手持挑杆,身着繁复的喜服,正准备去挑开新娘的盖头。 看着眼前熟悉的场景,以及一头黑发玉冠高束的自己,他愣了愣。 回溯石竟然把他的神识传回了他与那男扮女装,坑害于他的魔尊大婚夜。 这个时候,他还没有死,雁京谭还没有为他魂飞魄散逆天改命。 他与魔尊大婚前,雁京谭是去渡真龙劫了。 现在的过去,更像是一场可以肆意妄为的梦。 他们可以随意在这场“梦”里做任何事。 虽不会改变未来,可娄晚还是眼神一冷,二话不说变出断执一剑穿透魔尊的心脏。 “你这人妖!给本座死!” 这魔尊只是过去的幻影,被娄晚捅伤后。盖头下的脸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娄晚不由分说,赏了他一通猛捅,好生解了一番现实里没能亲手将他捅成筛子的气。 魔尊被他“杀死”,幻影破灭,灰烬般消失在娄晚眼前。 他这边刚把魔尊挫骨扬灰,宗门忽然突生异象。 殿门被一道狂暴的龙气轰然撞开! 一条墨金色蛟龙自天而降,龙尾横扫,将两侧追来的弟子尽数掀翻。 龙身落地,化作一个黑色少年。 正是雁京谭。 不过眼前的雁京谭更年轻,眉眼还带着一股执拗青涩的少年气。 宗主大婚之日,宗主的大弟子砸了宗主的婚礼现场。 雁京谭浑身是伤,黑发凌乱,眼眶通红。 他的目光落在一身喜袍的娄晚的身上,目光被刺痛得几欲疯狂。 “师尊!你竟然真的要与他人成亲。” 娄晚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 这臭小子看他的眼神,分明是情窦初开的模样,而且似乎不记得未来发生的一切了。 娄晚沉思。 师父说过,这回溯石没有同时传送过两个人的神识,所以可能会导致他们其中一人未来的记忆暂时被屏蔽,等回溯时效结束,自然就会想起来了。 娄晚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刚成年的雁京谭,眼底是,自己不过赌气离家出走,结果却听到心爱之人真的要与别人成亲消息的绝望和痛苦。 少年人莽撞又决绝地冲到娄晚面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指尖力道大得惊人。 娄晚没有挣扎,任由他攥着自己气呼呼往外走。 他盯着雁京谭青涩的背影看了一会,忽然低笑,懒懒道。 “寒儿,你这是要抢亲?” 抢亲强制爱番外2 雁京谭脚步顿住。 他回头,眼眶通红,倔强地看着娄晚,抓住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是,我就是抢师尊。” 话音落下,门外一众长老与弟子围来。 “雁惊寒!你大逆不道!简直枉为宗主弟子!” “还不放开宗主!” 雁京谭将娄晚护在身后,周身龙气翻涌,他冷声道:“让开。” 众弟子不让,雁京谭眼神阴戾,抬掌将面前数人震开数里之外。 接着,他一把将娄晚打横抱起,在满堂惊愕的目光里,身形一闪,带着娄晚冲出了大殿。 身后有长老追来。 娄晚在雁京谭怀里,传了道只有他们能听见的传音。 “本座无事,徒儿和本座闹着玩的一点小情趣罢了,莫要追来。” 风在耳边呼啸。 他被雁京谭抱在怀里,靠在他温热单薄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体验了一回被抢亲。 娄晚仰头,看着少年紧绷的下颚线,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十九岁的雁京谭要带他去哪儿。 到达目的地,娄晚微微错愕。 这里是一处龙族遗址,空气中弥漫着久远沧桑的气息,四周荒芜。 雁京谭将他带到遗址深处,抬手结印,一道古老的龙族旧阵从地面升起,将二人所在的洞府全部笼罩其中。 这是遗留在此地的困龙阵,专门用于囚禁龙族叛逆。 如今却被他用来囚困师尊。 阵法落下的瞬间,雁京谭的手在微微发抖。 雁京谭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以下犯上,违背纲伦,囚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