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薛笑人来到书房时,看见的便是一屋狼藉。只见地板上到处是木头碎屑,各种文书纸张乱飞,房间内已经看不见一个完好的家具了,一个大汉躺在地板中央,鼻青脸肿、满头是包,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大汉身前,还站着一个神情冰冷的红裙姑娘。
多亏这段时间的锻炼,文月已经可以精确控制力量使挨打的人足够痛但又不至于影响上课干活。
听到动静,怒火未消的文月斜睨过去,见是薛笑人,脸色稍微缓和些许。
是她难得不惹人生气的下属。
看着地上人的惨样,薛笑人咽了口唾沫,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也隐隐作痛。
他忙在脸上堆上笑,将信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首领,中原一点红的信。”
这个疯女人!计划等周密一点再实施吧。
文月接过信,看也不看一眼,发泄般狠狠揉成一团用力砸向地板。
纸团弹跳了一下又轱辘轱辘滚回到她脚边。
文月动作一顿,居高临下地瞥向地面。
薛笑人立刻禁声,不敢再开口,缩在一旁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良久,只见一只绣花鞋伸出,用力碾了碾纸团,待其碾碎成粉,文月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她与文雯意识相通,让中原一点红写信只是想从人族角度察看自己行事有无疏漏。
但现在用不着了。
方才发泄了一通,,文月的情绪好多了,她现在重新恢复了平静。
情绪这般波动,自然不仅仅是这个组织事物繁多的问题,毕竟人族的一切大都对她毫无意义,她大可撂手不管。
她真正焦躁的是,修炼人形进展实在缓慢,而她的意识还不知道能存在多久。
该换个方法了……
抬手缓缓将额间的碎发梳至脑后,文月妖艳的凤眸缓缓眯起,看不清眼中的神色。
为求稳妥,她本不打算在人族引起太大动静的。
文月径直离开了书房,对身后薛笑人的声音充耳不闻。
哒——哒——
绣花鞋踩在红木地面上发出轻响,在安静的走廊回荡。
文月漫不经心地捋着头发。
漂亮如黑曜石般的瞳孔此刻暗沉翻涌。
但冷血实在太能跑了。
……
要不露破绽地将惊怖大将军送回将军府,需进行周密计划。
没有人知道,在他们讨论计划时,清晨的雾气同样也将一切细节收入眼底。
文雯并没有被列入计划内,她依旧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小口小口吃着点心,阿里妈妈陪着她。
中原一点红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
正在和同伴讨论的冷血突然一顿,他向来引以为傲的野兽般的直觉猛然间疯狂发起警报。
“怎么了?”花珍代关切地询问。
冷血摇了摇头,不知为何,下意识看向文雯的方向。
花珍代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恋人,语气不禁重了几分,“别忘了我说过的话。”语罢觉得自己过于严厉,又刻意缓和了态度道:“不用担心,她在这里很安全,计划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冷血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怎么解释自己毫无缘由的不详预感。他仔细回想了一遍计划,确定没发现任何错漏,只好按捺住心中不安,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其他人也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继续讨论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