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接触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化解都举重若轻。
他甚至还有余暇偏过头,对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南宫仆射说了一句。
“这姑娘的枪法倒是有几分意思,就是太急了,沉不住气。”
南宫仆射嘴角微微抽搐。
她看得出来,这个白衣女子的实力绝对不弱,放在江湖上至少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在纪元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子在跟大人过招。
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铛!
最后一枪被纪元用食指弹飞。
徐青鸟再也握不住长枪,银枪脱手而出,深深插入了身后的墙壁中,枪尾嗡嗡颤动。
徐青鸟踉跄后退了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白色劲装的前襟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她胸前那惊人的弧度上,将那令人窒息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那张冷艳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够了。”
纪元缓步上前。
每一步都让徐青鸟的心脏猛烈跳动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即使在狼狈中依然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本王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杀人。”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去了她嘴角的一丝血迹。
那个动作极其自然、极其霸道,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温柔。
徐青鸟的身体僵住了。
“你师兄还活着,本王没有杀他的打算。”
纪元收回手,在衣袍上随意擦了擦。
“但他现在是本王的人。你要是想让他好好活着,就老实点。”
“滚出去等着。”
最后四个字,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徐青鸟死死咬着下唇,美目中的屈辱与不甘几乎要化作实质。
但她终究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沦为别人傀儡的师兄,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院子。
步伐决绝。
背影萧索。
南宫仆射看着那道倔强的白色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微微蹙眉。
“王爷,这女人不简单,留着会不会是个麻烦?”
纪元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南宫仆射熟悉的、让她又无奈又莫名有些不舒服的意味。
“麻烦?”
“本王最喜欢的,就是漂亮的麻烦。”
南宫仆射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但握着春雷刀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