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报仇的到底是谁?!”谢长安本来不想理他的,听了这话,实在是气得狠了,将头转过来,双眼喷火,愤怒的问。 他一生气,脸上的伤看着就更凄惨了。 “呃——你身上这伤不是谢叔叔打的吗?”叶景辰讪笑。 “你的意思是以后找到机会了,还要让小疯子打回来?”谢长安咬牙切齿的问,想吃了叶景辰的心思都有了。 “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我一个局外人,不干涉,不干涉!”叶景辰摆着手说。 谢长安自嘲道:“好一个局外人!” “景和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盟友,你们两个对我来说都很重要,谁受伤了我都会心疼!我当然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叶景辰诚恳的说。 “哼,你敢说,你今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谢长安可太了解面前这个人了,根本就不会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 “不是啊,我是来替景和求药的!”叶景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不知道为什么,叶景辰找的这个借口反而让谢长安觉得更生气。 “就小疯子身上那点伤,何必糟蹋了我的药?没有!不给!”谢长安转过头不看叶景辰,眼不见心不烦! “那我替自己讨一瓶行不行?”叶景辰腆着脸问。 “之前不是给了你一瓶吗?就你腰间那点磕伤,能用一整瓶?你是把它吃了吗?!”谢长安气极反笑。 当他不知道叶景辰的那点伎俩,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要替小疯子拿药? “景和不是受伤了吗?章太医说你的药膏效果更好,所以我就给他用了。” “给他用了我不就没有了吗?所以我特地来找你再要一瓶备着,有备无患嘛!”叶景辰笑着说。 “既然你自己不珍惜,我凭什么再给你?”谢长安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 “小疯子不是很讨厌我吗?他要是有骨气,就别用我的药啊!” “他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你,真的,他都不让我看他的伤,也不让我来找你麻烦!”叶景辰试图缓和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谢长安冷笑。 叶景和心里的小算盘,他可太清楚了! 叶景和不想让叶景辰来,无非是不想让叶景辰知道,自己比他惨十倍! 谢长安转念一想,既然叶景辰来了,他不应该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卖惨谁不会? 上药 “想要药膏?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谢长安又将头转过来,看着叶景辰说。 “什么条件,你说?”叶景辰有些警惕的问。 “我父亲为了惩罚我不小心伤了小疯子,不但打了我,还不允许我用药,我要你帮我上药!”谢长安说着,从床头的暗格里拿出一个药瓶。 真的只是不小心伤了,而不是故意打的吗? 叶景和身上、手上、腿上一共有四道伤痕,难道谢长安不小心了四次? 叶景辰在心里腹诽,不过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好不容易谢长安松口了,他要是再追根究底,以谢长安的性格,估计又要炸毛了。 刚才他主动说要帮谢长安擦药,谢长安不理他,现在却巴巴的将这件事作为交换条件,他觉得谢长安的脑子可能真的有点毛病! 不过他本来就打算要给谢长安上药的,所以这个交换条件他欣然接受。 叶景辰接过药瓶,打开,用手指挖了一坨药膏,俯身就要给谢长安的脸上抹药。 谢长安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不是你让我给你上药的吗?你现在又躲什么?”叶景辰有些好笑的问。 他此时离谢长安极近,说话时,谢长安都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 谢长安也正因为自己下意识避让的动作而不高兴,又开启了冷嘲热讽:“堂堂储君,竟然为了小疯子屈尊降贵——” “你太啰嗦了!”叶景辰打断他的话,沾着药膏的手指直接放在了谢长安脸上的伤痕上。 嘴硬王者谢长安,又多疑,嘴又硬,要不是他们是盟友,且一直合作默契,叶景辰真不敢保证他对谢长安会有这么多的耐心。 叶景辰连着给叶景和抹了三回药,手法已经相当熟练,手指轻柔的将药膏化开。 凑近了看,谢长安脸上的伤更吓人,叶景辰只是看着,就替谢长安觉得痛。 他下意识将力道放的更轻。 虽然谢长安这顿打挨的不冤,但说到底,是叶景和自己主动上门来挑衅谢长安的,于谢长安来说,也算是一场无妄之灾。 叶景辰抹药抹的心无旁骛,谢长安却因为两人之间的距离而心烦意乱。 前后两辈子,除了家中长辈之外,从未有人与他如此亲近过。 偏偏叶景辰是个自来熟,是他本性如此也好,蓄意与他亲近也罢,总之,叶景辰从小就喜欢与他肢体接触。 一开始,他对叶景辰的靠近充满了警惕和排斥,但是随着他们之间的合作越来越默契,他对叶景辰的了解越来越深,他慢慢习惯了叶景辰的亲近。 而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等他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对叶景辰越来越在意了。 他活了两辈子,代价 “你说你这是何苦?你打景和的时候,难道预料不到这个后果吗?”叶景辰一边给谢长安前面的伤口抹药,一边说。 “太子殿下还真是一个爱护弟弟的好哥哥,就算是小疯子先来挑衅,就算我身上的伤比小疯子重十倍,太子殿下还觉得是我的错吗?!”谢长安冷冷看着叶景辰,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