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 “父皇,您想不想一举铲除世家的隐患?”御书房里,叶景辰抢在皇帝之前开口,打断他的施法。 “你有办法?”皇帝似笑非笑的问。 “办法是有的,不过嘛——” “你有什么条件?”皇帝问。 “父皇能不能不要催我娶妻?姻缘姻缘,缘分最重要,缘分到了,儿臣自然会娶妻的。”叶景辰说。 “不行!”皇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父皇,大渊现在已经没有了外忧,若是再解决了内患,想要海晏河清四海升平,岂不是指日可待?待您千秋之后去见老祖宗,岂不是特别有面子?”叶景辰给皇帝设想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未来。 “你不娶妻,就没有子嗣,你就连这储君之位都坐不稳,到时候,为争皇位,兄弟手足相残,大渊还有何未来可言?”皇帝冷笑着问。 “就算儿臣没有子嗣,儿臣也自信能压得住皇弟皇妹们,等再过几年,您就会有很多孙子孙女出生,到时候就从其中选择一个最聪慧的孩子立为皇孙,不就不会手足相残了吗?”叶景辰笑着问。 “荒唐!”皇帝怒喝一声,拍案而起,“你将皇位当成是什么?是谁想坐就能坐的吗?!” “不都是您的血脉,谁坐皇位不是坐?只要能让老百姓安居乐业不就行了?”叶景辰不慌不忙的说。 “逆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皇帝气得拿起御案上的奏折就往叶景辰头上砸。 “其实是因为我不行!”叶景辰一边躲奏折,一边大声说。 此言一出,皇帝砸奏折的动作僵住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叶景辰,“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行!” “不能人道!” “没办法有子嗣!” 叶景辰不止说了一遍,像是怕皇帝没听清楚,他说了三遍。 皇帝这下子听的再清楚不过了,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张顺德——”他大声喊。 张公公推开门,诚惶诚恐的进来。 “传御医!再去东宫把章老太医带过来!”皇帝命令道。 “父皇,您看开一些,老天爷是公平的,它给了我一个显赫的身世,爱我的父母,敬我的手足,收点什么作为利息很正常!”叶景辰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你闭嘴!”皇帝指着叶景辰怒喝。 “如若让朕知道,你是在骗朕,朕这次绝对严惩不贷!” “事关男人的尊严,谁会拿这件事骗人?”叶景辰小声嘀咕。 在他回东宫的太医来给他把脉。 把完脉之后,老太医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问老太医他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时,老太医竟然说没事,然后太医特地为他熬制,强身健体的。 这碗药膳灌下去,他的身体烧了半晚上,某一处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太医又来给他把脉,手都有些抖,把完脉,老太医面色严肃的喝退了所有宫人,跟叶景辰说了这个‘噩耗’。 叶景辰拿出了毕生演技,才没有让自己笑场,而是露出了一个悲愤又不可置信的表情。 随后,叶景辰又请章太医一定要替他保密,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以章太医的年纪,其实早就该致仕了,不过这十几年他一直待在东宫,被好吃好喝的供着,又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关键是东宫大方,他想要什么药材,东宫都能替他弄到,他待的挺开心的,就没想过致仕之事。 他看着太子长大,对他还是有几分感情的,不忍心看他因为身体缺陷而失去太子之位。 所以,当他被叫到御书房给太子诊脉时,他生平太医,父皇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叶景辰提醒他。 章太医: 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 昨天不是太子殿下亲口说要自己帮他保守秘密的吗?结果只过了大半天时间,他就自己自曝了? 还让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晚节不保,落得一个欺君之罪! “殿下,您不讲道义!”章太医悲愤交加的说。 连他一个老人家都坑害! “但是父皇他是我的父亲,不是别人啊。”叶景辰十分无辜的说。 “陛下,殿下的身体确实康健,只不过,不能人道!”老太医神情激动的对皇帝说。 皇帝觉得很荒谬,身体踉跄了一下。 “李太医,你来替太子看一下!”皇帝对另一位太医,也就是如今太医院的院使说。 这位李太医此刻也被章太医‘不能人道’四个字吓得不轻,闻言战战兢兢的走过去替太子把脉。 他知晓了皇家这样的辛秘,今天还能活着走出御书房吗? 如果太子殿下的脉象是正常的就好了! 他心里怀着这样的期待,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绝望,收回手时,手抖的不像样,整个人也在发抖。 皇帝看他这副样子,心就已经沉到了谷底,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太子身体如何?” 李太医不敢说‘不能人道’四个字,他怕死,所以他说的是‘章太医诊脉无误!” 皇帝的希望彻底破灭,“来人,将这两个庸医拖出去—— “父皇!”叶景辰打断了皇帝未出口的话。 “父皇,医者无罪,他们只是说了实话而已,又没有犯错!”叶景辰连忙说。 皇帝此刻的心境仿佛火山爆发,根本就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他精心培养了十几年,原本完美无缺的继承人,老天爷竟然给他开了一个这样的玩笑! “李太医,你应当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吧?这可是事关你的九族,望你好自为之!”叶景辰对着惶恐的李太医发出九族警告。 一劳永逸 “臣一定守口如瓶,将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面去!”李太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不,太子殿下身体康健,今日只是例行请平安脉,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又慌忙改口。 “章太医是东宫的老人,绝对不会背叛我,所以如果外面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会算在你头上!”叶景辰笑着说。 章太医表情复杂的站在一旁,看着太子殿下吓唬自己的弟子。 而自己的徒弟直接被这最后一句话吓得跌坐在地上。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尤其是这堵墙本身还是个筛子的时候! 可怜的孩子! “你们都退下吧!”把人吓得够呛,叶景辰才一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李太医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往外走,章太医实在看不过去,扶了自己的爱徒一把。 叶景辰也不想这么吓人的,但是当着皇帝的面,如果吓唬的不到位,皇帝不会轻易放人。 “父皇,我知道这件事对您的打击很大,我当初知道的时候也很绝望,但是天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不如我们还是先来说说该如何解决世家这个内忧吧?”叶景辰看皇帝打击的不轻,半天都没缓过来,决定跟他说点让他高兴的事。 然而皇帝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刚才逆子跟他谈条件的时候,他要是顺势答应了该多好? 如果他当时答应了,现在就不用受到这样的刺激了! 他如今已经是不惑之年,还能活到孙辈被培养成才吗? 为什么就——不行了呢? 明明开窍了的! 想到叶景辰开窍的时间,皇帝又心塞的不行,他就说,正常的男人哪个是那么晚开窍的! 又有哪个正常男人,对娶妻是如此抵触的?! 越想,皇帝越是悲从心起。 “你先滚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皇帝无力的摆手,示意叶景辰滚蛋。 话又说回来,真的就不能抢救一下吗?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等父皇心情平复了一些,儿臣再与您商讨。”叶景辰听到‘滚’字,如听天籁,麻利的滚了。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皇帝不会因为他‘不行’就轻易放过他,等皇帝冷静下来之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试探他的。 回到东宫,谢长安就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出现在他面前。 “谢副统领,你跟我来。”叶景辰对谢长安说着,把人带到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