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
後来酒疯子跟允七说,他是因为二人在现实世界的生命体征有较大浮动,国师也联系了他,所以才申请了二次绑定。
针对的明显是允七受伤和凌君言记忆混乱这两件事。
这几天右相接连两次欲进宫面圣,第一次刘公公以凌君言身体不适劝退了他,结果隔日他又前来,口口声声说有要事,麻烦刘公公千万通融。
刘公公没办法,只好再次请示允七。
允七知道这人绝对没安好心,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却势必会引起对方怀疑。
但他怕就怕在若真让这右相见了凌君言,到时候万一出意外被他看出来,那就真不如一直避而不见,起码还能拖延些时间。
他们这几日除了帮凌君言恢复,就是在着手查右相和平远侯一事,且有了些眉目,特别是在这种关键时候万不可出岔子。
允七思量再三,对刘公公道:“去告诉他,陛下身体尚未痊愈,有事上奏折。”
刘公公刚要退去。
凌君言突然道:“等一下。”
两人都看向他,凌君言转身握住允七的手,“七七,让他进来,我前几天上朝学到的东西可多,加上你教给我的,我可以应付得了这个人。”
允七诧异地看着他,没等他说什麽,凌君言直接冲站在那待命的人道:“你去,叫他进来。”
刘公公一愣,与允七对视了眼。
“去啊!”
“是!”
允七望着刘公公的背影轻叹一声,好吧,但愿可行,况且酒疯子说凌君言的心理年龄已经长了几岁,说不定真没问题,剩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没过一会,右相被带入殿内。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发现允七也在後神情稍变。
“朕听刘公公说爱卿有要事要与朕商议?”
“陛下,臣听闻前几日您和皇後殿下在承王府遭遇了刺客,此刺客胆敢公然行刺,可见其背後定有势力勾结,窥伺大位之念昭然若揭,臣愿助陛下彻查此事,抓住背後之人严惩以儆效尤!”
看来他只是在试探凌君言到底知道了多少。
“刺客朕已经让刑部去查了,爱卿年事已高,不必如此劳心费神,没别的事就回去休息吧。”
说罢,凌君言还特意咳了两声,装出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允七神色微滞,这番说辞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自己之前明明教过他,为何现在要改口说刑部?
右相自然也听出了端倪,他先前派人去刑部查过,凌君言根本就没让他们查刺客一事,到底是不信任他还是……
右相擡眸,凌厉的目光正好瞥见凌君言正看着允七,面上尽是讨好之态。
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还是…这个陛下本身就有问题。
御林军封王府的那几日,他曾命手底下的人派出探子,核心的回复就三个字:有异常。
这几次朝会,这个“皇帝”也是来来回回用那几句话应付群臣,等大臣再想深入某个话题时,他便会一笔带过,旁边的刘公公恰逢其时出面,终止朝会。
本身遭遇刺客一事关乎社稷,非同小可,既然他们放出了风,竟没有选择严查,哪怕是装装样子。
既然他并没有派出刺客,那只能说明这个刺客或许根本不存在。
一切只是为了隐瞒这位“皇帝”没有断大事的能力,隐瞒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凌君言了。
想到这,右相横生底气,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陛下,臣还有一事。”
“说吧。”
“波贡七日前献上的贡品,皆为稀世珍宝,臣以为应厚礼回赠,以固两国邦交,不知圣意如何?”
允七在心底暗哼一声,七日前?倒是挑了个好时候,不过好在他已经提前跟凌君言强调过波贡一直与我朝不和,这点他应该能判断得出。
“好,都听爱卿的。”
允七:???
允七转头,凌君言正眼含温情地望着他。
他这是没想起来吗,靠,大意了。
允七只好先发制人道:“右相不会不知道波贡与我朝的关系,十几年来,大乾有多少将士死在波贡人手里,如今右相刻意提及,是想亵渎皇权还是在蓄意试探陛下对波贡人的态度,好借机生事。”
允七句句指他大不敬之罪,右相却丝毫不慌。
“皇後殿下折煞老臣了,况且陛下都没问老臣之过,你虽为男子,却终是後宫之人,後宫干政,国之祸事,有违祖制,望皇後殿下某要自毁名声,若殿下执意为之,到时,便莫怪臣等无礼。”
“你在威胁我?”
“不敢,只是殿下不妨先问问其他臣子,看朝堂之上有几人认可臣今日所言,再做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