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冷哼一声:“你劝他干嘛?他非要当这个大孝子,等会就被风卷走当人肉沙包。” 秦驺没理会小灰的夹枪带棒,“市医院离这儿就两条街,我借了辆底盘高的越野,你们乖乖等我回来就行。” 幸诏很认真地点点脑袋,“那你快去多穿一件衣服。” 秦驺看了他最后一眼便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看着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幸诏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原本每天塞得满满当当的行程突然缺了一大块。 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让小灰翻了个大白眼,“他又不是不回来了,人类就这德性啊,把家人看得比什么都重。” 对方只闷闷地“噢”了一声。 小灰越发烦躁,用手指戳了戳那两只还在装死的乌龟。 “与其在这发呆,不如想想怎么弄这几个丑东西,至少得给它们搞个住的地方吧?” 一说到表哥冒着生命危险救回来的乌龟,幸诏的注意力成功被拉了回来。 他把手里的三只乌龟往上抛了抛,生命的重量让他觉得很新奇,这还是他那个海豹,惊喜 “菲欧娜”走得跟来的时候一样干净利落。 五天后,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星海市的积水退了个干净,路边的断枝也被环卫工人用车拉走。 空气里的潮味还没彻底消散,水族馆就已经重新开门营业了。 也许是在家憋了太久,也可能台风过后大家需要情绪价值的补偿,重新营业后的生意简直是空前火爆。 “排队!往后退一点,别挤着小海豹!”幸诏对着扩音喇叭大喊。 他这几天忙得脚底都快磨起泡了,以前当海豹表演的时候都没这么累过。 中午趁着轮班换人的空当,他还得去冷库提鱼肉去喂那几只临时安置的流浪动物。 刚拐进地下室,两个玻璃缸里就闹腾起来。 “吃饭了。”他用漏勺敲了敲缸沿。 一只猫鲨闻声在水里猛地摆摆尾巴,它叫戚草草,是当时在联盟带头打架的少年之一。 “天天吃就这种鱼,还不让出门。”戚草草探出半个脑袋,“怎么还没安排工作?那个人类呢?不是说他负责管我们吗?” 旁边水箱里一抹扎眼的红色跟着蹿了出来,是脾气最火爆的螳螂虾红米。 “就是啊!”它在玻璃上敲出嗒嗒声,“老子在这破水坑里蹲了一个多星期,再不让活动关节都要生锈了!” 幸诏把鱼肉分别倒进缸里,皱眉看他们抢食。 “因为表哥还没回来呀。我问了萌萌姐,她说必须得等他回来开会讨论以后才能定,你们现在出去会惹麻烦的。” 戚草草嚼着鱼肉,斜了他一眼。 “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吧?他叔叔到底生了什么病你问过吗?不会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吧?” “怎么可能,我们天天晚上都要打电话的!”幸诏下意识拔高音量反驳,“但是表哥只说叔叔病得很严重,我想打个招呼他都不让。” 地下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肯定是快不行了。”红米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那种连招呼都不让打的基本上就是插着管子在等死了。哎,人类真脆弱。” 戚草草跟着点头,“不让接电话就是进重症监护室了呗,插着管子怎么说话?” 幸诏听得心慌,“那可怎么办才好?” 那天股东们的态度很明确,如果台风过后水族馆赚的钱还没达到预期,大家就要流浪街头了。那时候万一再有个台风可怎么办? 从那之后他一直都没睡好,每天晚上都要给秦驺打电话。 可他又不敢耽误表哥太长时间,电话里对方的声音总是透着难掩的疲惫,有时还伴随很大的风声。 看来市医院的条件也不怎么样,都漏风呢。 他发呆期间,小妖精们已经十分高效地围在一起开了个会。 “你要实在很担心,我们去医院看看不就得了。” 幸诏一愣,“是去探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