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 哪有这么简单粗暴解决问题的啊! 他觉得自己就多余跟这种非人类讨论人类概念中的生死问题,不过梦君的解释倒也让他不至于太过焦虑——超人既然愿意主动踏出保护应当是有把握的,他也愿意相信医生不会真正伤害克拉克。 好歹也是有超级大脑的外星人,总不至于全靠一腔(lian)热(ai)血(nao)直接莽……吧? ════════════ 克拉克很爱他的男朋友。 为了男友,他留在了日本,尽管要在陌生的国度从头开始,他也甘之如饴。 阿真有很多奇怪的、性格各异的朋友,比如那个名叫漏瑚的小个子男人总是看他不顺眼,好在花御女士对他倒还算友善,偶尔会帮着限制限制漏瑚的火爆脾气,不去打扰他们。此外还有一些年轻活泼的高中生过来串门,除了他们那位白头发老师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以外,这些小插曲并不影响他和男友的感情。 他和阿真就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工作、生活、约会,偶尔搞点小浪漫,平淡而温馨。 但是克拉克总觉得……男朋友好像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开心。 “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某一天,阿真忽然问他。 “当然,”克拉克笑着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可我觉得你不喜欢。”阿真撇了撇嘴,眼神有些不满。 “或许有些不适应,但我可以克服。不过,我觉得这也不仅是克服的问题。”克拉克靠近他,轻轻将人揽进怀里,低头直视他,“是我不喜欢……还是你不喜欢呢?” “那你愿意永远留下陪着我吗?” 阿真盯着他,异色的双瞳中闪烁着某种阴郁的情绪。 “我已经在陪着你了,”克拉克不闪不避,好似完全不在意男友眼神中扭曲的占有欲,“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把我永远留下。” 他们对视良久,阿真像是忽然泄了气一般耷下肩膀,又轻轻笑出了声:“你知道我舍不得。” 克拉克也笑了出来:“对,我知道。” 他低下头,和爱人额头相抵:“我一直知道你是什么样子的人,所以……别害怕。” 你害怕自己会变坏,你害怕跟我对立,那么我告诉你,你不会。 就算我将所有主动权交予你,你依然不会顺应心中的恶念。 就像曾经阿真对年少的克拉克所承诺的那样,如今的克拉克也做出了一样的承诺: “亲爱的,我在这里。” 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永远不会背弃你。 所以——也请相信你自己。 “咔啦……” 周围的一切陷入静止,细细密密的龟裂声自足底向外蔓延。 阿真忽然向前凑了凑,顺势贴上了他的嘴唇:“我知道啦~” 有些含糊的声音淹没在唇齿之间,下一刻,克拉克的眼前就黑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来时那般的眩晕,只是意识稍稍空白了几秒钟,再度清醒时他便发现自己已经回归了外界的身体当中。 手中的红宝石早已不见了踪影,身上扭曲混乱的花枝在他睁眼的那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转瞬间化为灰烬落在地上。 失去束缚的超人有些不太适应地踉跄几步,被寄生太久,饶是比钢铁还强健的氪星人也有点发虚,一时站立不稳,好在被钢铁侠及时接住才没当场扑街。 “谢谢……”超人缓了缓,然后合格的损友 ——回去。 听到这话的阿真一时没吭声。 他的表现足以说明很多东西,早有所料的五条悟动作一顿,然后重重叹了口气。 “唉,果然嫁出去的孩子泼出去的水啊……” 男人忧伤地45度仰头,不知从哪掏出一块手帕擦着不存在的眼泪:“真没想到仅仅只是失散一年孩子就不认家里人了,爸爸很伤心……” “不要随地大小爹啊喂!”巨手指尖一弹,“啪”地把他戏精的手打掉,“我又没说不回、等等,一年?” 五条悟甩甩手,眉头一挑:“怎么?” 阿真算了算:“可是我在那个世界已经过了五年多了。” “难怪,”五条悟恍然,他就说才一年时间真人的咒力量增长到这种程度除非拿宿傩当饭吃,“那你对那个世界的感情,比我们世界更深喽?” 五年时间,算算比真人在他们世界待得还要长了,缔结下来的牵绊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舍弃的。 阿真瞪他:“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五条悟一脸无所谓:“你就算是那个意思也没关系。” 虽然心理上还是会有些不爽啦,但站在朋友的立场,只要确定对方是安全的,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也是一件好事。 “就是其他特级咒灵那边有点麻烦……”他捏着下巴思索,“光靠我口头表述他们肯定不会全信,要不再让那个咒术师来试试?看能不能让你们也在梦里见一面……” 阿真嘴角一抽:“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又不是说留在这我就没有别的机会回去了!” 如果没有选择的机会也就算了,就像他刚穿越过来那时那样,第二次穿越的他潜意识就不觉得有回去的可能,因此随遇而安地在新世界继续生活。 可是现在既然有能力回去,咒术界的朋友同样也是他无法轻易割舍的牵绊——感情深刻与否与相处时间长短本也并无太大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