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惊于姻缘剑的出鞘,也讶异于对方是个男子。
当晚他几乎睡不着,挣扎过,怀疑过,逃避过,最后还是觉得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等他做好心理建设准备找她好好谈一谈,她却什么也没表示就突然离开了京城,走一走还是一个月。
气愤、恼怒迫使他急切地找她要个说法。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个月的时间沉淀了原本的情绪,等真见到人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
反正绝对不能是她说的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觉得郑清容这个人似乎挺好的,也没有他当初想的那么坏,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她劁猪是因为她杂活本事多,不是故意溅他血,她赛马是因为她御马之术高,不是故意抢风头。
不过具体要怎么样,他还得考察考察再做决定。
想到这里,符彦忽然改了口:“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小侯爷真要住在这里?”郑清容挑眉问。
这对她来说,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事。
符彦点头:“这还能有假?我东西都搬过来了,等下面的人打扫完,今晚就在这里留下了。”
郑清容无言。
这行动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定远侯同意小侯爷搬到杏花天胡同来?”她问。
定远侯有多宠爱符彦整个京城都知道,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飞了。
杏花天胡同的条件不比侯府,定远侯真舍得让符彦住过来就是见鬼了。
“我长大了,能决定自己的事。”符彦扬了扬下巴,显出几分倔强,“你放心,有我在,爷爷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郑清容才不信这话。
分明是有你在,定远侯才会把我怎么样。
当初不还在皇帝面前告她吗?
看到她发尾还湿着,符彦起身,拿过她手里的巾帕,站到了她身后:“手受伤了就好好歇着,少折腾自己。”
“小侯爷会绞头发?”察觉他的意图,郑清容诧异地回头看他。
出身侯府,不是衣来伸手就是饭来张口,哪里会做这些琐事?
“不会啊,但我有两只手不是吗?”符彦十分坦诚,丝毫没有因为不会就羞愧或退缩。
郑清容哭笑不得。
这是在内涵她右手受了伤,只有一只手擦不了头发吗?
符彦拨正她的头,不让她看自己:“相信我,我不会做得很差的。”
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她这样看着自己,还是有些压力。
索性让她回头,不要看自己。
郑清容将信将疑,见他跃跃欲试也不好扫兴,想着他要是做不来就知难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