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他单独见了白翊青。 白翊青开门见山的问:“父亲,可是担忧我会嫉恨四弟?” “你作何想?” “父亲多虑,我从未把高姨娘当回事,更不会把她犯的错记在心里,她还不配成为白家的搅屎棍,她的事不值一提。” 白阅书仔细观察儿子的神情,见他满面从容,才放下心来。 白阅书话锋转到别处,神色谨慎的说:“承王在牢中一直喊一件事,关于你的。” “关于我?何事?” “承王说你和瑞王断袖分桃。” “” 白翊青想起和皇帝摊牌时,皇帝不仅反对瑞王娶她,也不许她让瑞王知道身份。 皇帝一定是认为承王所说绝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明知宁禹阎喜欢她,皇帝却要横插一脚,到底是为何? 难道,他已经疑心白家忠诚? 她赌输了吗? 君心难测,她不敢心存侥幸。 白翊青担忧和宁禹阎的未来有些难走。 见儿子没辩解,白阅书眉头微微皱起,呼唤了一声:“青儿!” 白翊青问道:“父亲,你认为,瑞王会为一个男子放弃江山吗?” “青儿,正面回答为父,你们” “没有,我与瑞王没有断袖分桃。”后面还有一句话,白翊青只在心里默念,我是女人没办法和男人断袖分桃。 书房突然寂若无人。 儿子神情坦然,不像有假,而承王父子喊的义正言辞,也不像造谣。 “青儿,今年要秋闱,你就留在京都备考,如何?” “父亲,皇上同意吗?”白翊青猜想,白阅书一定已经和皇帝提过这件事。 白阅书叹气:“皇上不允。”他现在心里困惑不已,皇帝难道不怕事情是真? “父亲,你既知道承王说的话,皇上一定也知晓,他不把流言蜚语扼杀在摇篮中,因为他信任我,父亲,您也要相信我! 喜欢男人的后果可是无缘继承,瑞王不蠢。” “为父自然知道瑞王不蠢” 白阅书沉默。 瑞王脾性像皇帝,江山和爱情,他未必会执着江山。 当年皇帝登基,也是碍于宁家江山后继无人,他不情愿而为之。 白阅书再一次细细打量儿子,儿子的样子不似一般男子,没有半分粗犷,白皙透嫩的脸,眉眼间似乎还透着女子的娇柔。 与瑞王朝夕相对,日久生情。 白阅书越看越心颤,越想越心惊,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在呐喊,承王所说是真。 若是真,这可如何是好 皇帝必定会想尽办法拆散他们,甚至会不惜要了儿子的命。 “青儿。”白阅书语气微颤。 白翊青望向白阅书,“儿子在。” “若,若以后发生不可逆转的危机,逃,逃的越远越好! 白家有父亲,有你二叔三叔,还有你祖父撑着,皇帝不会为难白家,你只管远离是非!只管自己一生平安!” 白阅书的话,震撼了白翊青的心。 他猜中了。 是啊,白阅书如此聪明,怎可能分析不出真假。 即便猜中,他也没有追根揭底,没有呵斥她,没有要棒打鸳鸯。 这份超越世俗,有违伦理的感情,他想的竟是护她。 这个父亲,真的很好。 白阅书端坐的肩膀微微坍塌,似乎一下老了好几岁。 白翊青红了眼。 她好想告诉他,她是女儿身,皇帝知道,皇帝不会为难她。 “父亲,答应儿子,勿多虑!儿子此生定会屹立在京都,屹立在南岩! 我会是白家的依靠,亦会是白家的骄傲!”白翊青下跪,郑重其事的保证。 皇后之位,她坐定了! 白阅书扶起儿子,语气有些哽咽:“好,好!为父等着这一天,做你想做的事,爱你想爱的人,白家是你坚实的后盾。” 当晚,白翊青坐在书房一整夜没睡。 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疑心白家,为何又要阻碍她和宁禹阎? 难道觉得我配不上他的宝贝儿子? 南岩国朝臣未嫁嫡女,能超过她的身份,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皇帝有什么不满意的? 翌日天边微微阴亮,白翊青突然后悔自己坐了一夜去猜皇帝心思。 “指不定原因根本不是自己所想,浪费时间去猜,不如养好身子,随时接受未知的挑战!” 白翊青赶紧换上睡衣补觉。 此时的外院,灯火通明。 高姨娘双手被绑,嘴被堵着,瘫躺在地上不肯走。 嘴角渗出了不少血,几个婆子担心她咬舌,还没送出去就闹出性命便是她们的罪过。 忙去老太太院里禀报此事。 老太太披着薄斗篷杵着拐杖站在高姨娘面前,语调平和的嘱咐:“来人,把她的头发剃了。” “呜!!呜呜!”高姨娘扭动着身子,拼命摇头,从喉咙里使劲发出声调。 没人在意高姨娘想说什么,老太太下的命令,自然要照做。 高姨娘满头的青丝一条条的落下,她紧咬着脸颊,瞪大双眼看着落在地上的头发。 眼泪和汗水糊满面,头顶的青丝就像是她最后的希望,有头发在,她就还是白家的女人。 直至头顶传来寒凉,她才彻底醒悟,她后半生除了能活着,再没有任何身份和体面。 “呜!”她发出绝望的吼声。 老太太含着泪,悠悠的说:“你进门的 白阅书离府前,吩咐管事:“派人去交代随高姨娘去的人,她予白家有功,不可怠慢,伺候的人三年一轮换,让他们尽心服侍。” “是,老爷,高家那边可要通知?” “无须通知,高家暂时掀不起风浪,留给四少爷亲自处理,人生第一场风浪来自亲戚,定能教会他许多。” “老爷英明。” 白阅书继续吩咐:“每天让府医给老太太和夫人诊平安脉,别为这事,落下了病根。” “是,老爷。” 白阅书坐上马车,想起昨夜与儿子的谈话,额头青筋突突跳。 今天要面圣,也不知该用什么脸面对。 白阅书思绪突然转过弯,瑞王有权有势肯定是先主动的那个人! 我儿子最是温顺,肯定是受了瑞王胁迫! 想到这,白阅书突然有了底气。 挺直腰板一路上自我宽慰,我儿子才是吃亏的那个,对,就是这样! 瑞王吃了我儿子,皇帝得负责赔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