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布条上的血已经变黑,像是放了许多年。 “这个破竹篓是用来做什么的?这里头装的是月事带?” 宁禹轩眉头像是要拧在一块儿,不敢碰,怕打草惊蛇, 午时刚过,脚步声从远至近。 宁禹轩跳上屋梁,隐在粗壮的竖梁后,静等。 温贵妃步伐稳重带着些许轻快,进佛堂后,不用她嘱咐,身边的管事妈妈自觉的把四面帘子放下后退出佛堂,守在门外。 明亮的佛堂,变的昏昏暗暗。 整个屋子,就靠香案上的几盏长明灯给予光线。 暖黄色的光照在温贵妃美艳的笑脸上,原是个温婉的画面,可是,那张笑脸突然变的有些狰狞。 温贵妃步伐不再雍容,而是有些洋洋自得的妖娆,挪步到先皇后的牌位前。 拿起牌位怔怔的看了一会儿。 温贵妃嘴角勾着一抹讥讽,突然朝牌位吐唾沫。 这一动作,让房梁上的宁禹轩大为震惊,心像突然被扎了一个口子。 他 皇帝听来人禀报,轩王求见,他就明白,这个儿子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很心疼儿子。 生在帝王家,夺嫡之争,没有人能独善其身。 宁禹轩被福广迎进御书房,他开门见山的问,“父皇,大皇兄可知,可知母妃这般?” “朕没打算告诉他,他很敬重温贵妃,也很重视你,朕不愿他失去你这个好兄弟,不愿他为了报杀母之仇,与你彻底对立。” “父皇”宁禹轩哽咽,前臂捂住眼睛放声大哭。 皇帝挪步到儿子跟前,把他的脑袋扣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安抚。 宁禹轩用力紧抱父亲,哭的像个幼儿一般。 皇帝仰着头哽咽。 父子二人的情绪渐渐平复后,皇帝轻拍着儿子的脑袋,直言不讳:“轩儿,父皇不会因为你而饶过她,若先皇后和你五皇兄的死与温家也有关,父皇也不会放过温家! 轩儿,你以后可以恨父皇,甚至可以对着父皇的牌位吐口水撒粪土,但是,永远别怪你大皇兄,明白吗?” “父皇!” 宁禹轩双膝着地,磕头哽咽:“母妃错了就是错了,儿子不会包庇任何人!儿子只求父皇能留母妃一个全尸!” 他知道皇帝爱先皇后爱到了骨子里,母妃害死先皇后和她腹中皇子,如此恶毒行径,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留有全尸,这是他唯一能为生母求的恩典。 皇帝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气,许久才回应:“好,父皇答应你,轩儿是父皇的好儿子!你母妃和你外家的过错与你无关,切不可有半分自责,可明白? 你皇兄希望你能一世无忧,待他登基,他定能护你一世无忧,要信他!” “儿子明白!儿子信大皇兄!” 父子二人商谈到傍晚,宫门上锁前,宁禹轩离开了皇宫。 跨出皇宫那一刻,他像长大了好几岁。 他不只是温家的外孙,不只是温贵妃的儿子。 他是皇帝的儿子,宁家的子孙,未来皇帝的兄弟。 他肩上背负了守护父亲和兄长,守护国家百姓的重任。 宁禹轩回到王府,静坐在书房。 他桌上放着一个笔架,挂着好多支毛笔。 他拿起一支笔身朱红色的狼毫笔,他从没用过它。 这支笔是三年前皇帝赏给白翊青的。 一位同窗嫉妒白翊青,抢过这支笔举在头顶让白翊青跳着拿,取笑白翊青像个会跳的冬瓜。 当时他进书院看到这一幕,踹翻了同窗抢下这支笔。 他本想还给白翊青,转眼见他眼眶湿润,像个娘儿们似得,不知为何,他鬼使神差的把笔放进自己兜里带回了王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