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里?还有别的案子,空不出时间?。”温晚柠放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攥了攥,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可以帮助你找的其他?律师一起准备这?个案子。”
她还是怕,怕沈嘉言反感,怕她拒绝她。
但是,现在韩予初接手了他?们的案子,她还有机会帮助她。
至少,还可以躲在“韩律师的团队”这?个身份背后,悄悄为她做点什?么。
韩予初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一丝焦灼,“不行啊,我都看了,咱们律所所有能力不错的律师手里?都有案子。”
她觑了温晚柠一眼?,看到她还是没什?么反应,语气忽然?一转,带着几分试探和故意的轻松,接着故意说道:“好吧,你要是实在脱不开身,我就找一个新?手律师上吧,应该······也能赢吧。”
他?赌,温晚柠不会拿自己律所的名声开玩笑。
“初泽乐队抄袭案”已经冲上热搜前?三,媒体虎视眈眈,乐评人摩拳擦掌,品牌方随时可能撤资。这?种级别的公众案件,一旦交给经验不足的新?人,哪怕最后赢了,过程中的任何失误都可能被放大成律所的“失职”。
空气凝滞了几秒。
温晚柠的确动摇了,却不是因为所谓的名声。
她担心新人处理不好这个案子,最终失利,这?关系到的,不只是一首歌的归属问题。
这?关系到初泽乐队的未来。
一支靠原创立足的乐队,若被坐实“抄袭”,哪怕后续反转,污名也难以彻底洗清。舆论的利刃,往往伤人于无形。专辑可能被雪藏,巡演可能被取消,三年的努力,可能毁于一旦。
更关系到沈嘉言的未来。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嘉言不是在写一首歌,她是在用音符埋葬一段人生,关于外婆的离去,关于那场无果之爱的终结。
如果连这?首歌都要被质疑、被剥夺、被粗暴地贴上“抄袭”的标签,如果连她最后的创作尊严都要被践踏,那她还剩下?什?么?
温晚柠无法想象,沈嘉言再次站在风暴中心,独自承受一切的样子。
她听到过她在包厢里?哭得撕心裂肺,问“我是不是不值得被爱”的样子,听到过她因为被伤的太痛,自我怀疑的样子······
她知道,她的《潮汐线》,是在跟过去的自己对话。
她知道,那个看似沉默的女孩,心里?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痛。
而她,曾经是那个让她痛的人,现在,不能再让她,因为别人的恶意,而再次破碎。
她应该接手。
为了确保,每一个证据的呈现,都带着对创作者的尊重,每一句辩护词,都能让世界听见《潮汐线》背后的雨声。
她抬起头,目光沉静而坚定,“好,我接。”
韩予初嘴角微不可觉地扬起,压下?一声轻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说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领带,“走?吧,带你去见大明星。”
见面?
温晚柠怔愣了一瞬,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见面”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那扇她亲手锁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