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琴的是苏方?彧,而韩予初,站在琴旁看着他,眼神柔软得不像平日里那?个锋芒毕露的律师。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烟花早已散尽,海风轻拂,露台陷入一种近乎神圣的寂静。方?才的欢笑与私语尽数退去,只剩下心跳与期待在空气中无声震荡。
最后一个音符在夜色中缓缓消散,余韵如潮水退去,留下满地星光般的静谧。
苏方?彧站起?身,却未退开。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转身走?向韩予初,目光未曾偏移半分。
他走?到韩予初面前,单膝跪地。
夜风拂过,吹动他额前一缕碎发,也吹乱了韩予初骤然加快的心跳。
“韩予初,”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钢琴余韵般的沉静,“你总是强调法律的客观、公正,说我们没?有办法被法律接纳,但我想对你说,‘当两个相爱的人因为法律所分开,那?就是法律应该被修改’。”
他打开盒子?,一枚极简的铂金戒指静静躺在其中,“你愿意?和?我一起?抛开法律,摒弃世俗的眼光,相爱下去吗?”
韩予初呼吸一滞,眼眶骤然发热。
他缓缓蹲下身,与苏方?彧视线齐平。
“苏方?彧,”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像法庭上最后一次陈词,“你说得对。当法律无法容纳爱,那?不是爱的错,是法律的不完整。”
他接过戒指,轻轻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动作决绝而温柔。
“我愿意?。不是为了被世界承认,而是为了告诉世界,我们存在,我们相爱,我们不会退场。”
人群寂静片刻,随即掌声如潮水般涌起?。
长岛冰茶的后劲却在这时悄然攀上神经末梢,沈嘉言靠在楚念的肩头,视线微微发晃。
方?才那?场动人心魄的告白像一场梦境,音符、海风、誓言······一切都漂浮在酒精与现实的交界处。
她试图站直身体,却脚下一软,被楚念稳稳扶住。
“嘉言姐,我带你回去吧。”
温晚柠拉住了沈嘉言的手腕,看着楚念,“你好,你是?”
楚念扶着沈嘉言,直视着眼前这位气场沉静、眼神锐利的律师。温晚柠穿着酒红色长裙,发丝微动,明明站在灯光下,却像被一层无形的距离隔开,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她吃力地正了正身子?,“温律师您好,我是嘉言姐的助理,楚念。”
“哦,好像有点印象。”温晚柠的目光从?沈嘉言泛红的脸颊移到楚念扶着她的手臂,眼神微闪。
“那?,温律师,”楚念恭敬道:“我先送嘉言姐回家了,她喝醉了。”
“回家?”温晚柠把手里的酒杯轻轻放下,玻璃与木桌接触的轻响在喧闹渐歇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她抬眼,目光沉静地落在楚念脸上,“你知道她家大门的密码?”
明明上次听到林澈说没?人知道沈嘉言家的密码,为什么?她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