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宁一黎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的小太阳啊,永远用最明亮的方式化解阴霾。 秦将军看着没入桌面的匕首——这手法,好像是刚刚他扔匕首的方法? …… 嘶,捡到宝了啊。 秦将军的指尖在匕首柄上轻叩,金属震颤声里混着他似笑非笑的问句:“九节鞭、长枪、匕首、唐刀……小朋友,你的伴生武器是不是多得有点过分了?” 宁亦舟的呆毛瞬间绷直。 但是哥哥没有开口,就代表,这是友军! 精神图海里炸开锅: 云昭:「早说了瞒不过去!」 龙渊:「老夫赌五秒内露馅。」 霜天已经默默给长枪做了保养。 “这个嘛……”宁亦舟的脚尖在地上画圈,突然抬头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秦叔叔猜呀~猜对了……” 他“唰”地亮出腰间银光——九节鞭、长枪、匕首的图案在腰间若隐若现:“就让您参观我的武器库!” 秦将军的瞳孔微缩。 这种多重伴生体质……他是唯一一个。 “暑假计划?”他突然话锋一转。 “幻域!混沌战场!”宁亦舟不假思索地报出全息游戏最混乱的模式,眼睛亮得像发现小鱼干的猫,“已经约好啦……” 话到一半突然捂住嘴。 糟糕,说漏嘴了! 说好的“绝对不告诉家长偷偷玩地狱难度”呢! 宁一黎的投影扶额:“舟舟……” “咳!”秦将军突然起身,军靴在地面敲出铿锵节奏:“正好。” 他弹出一枚血色徽章,“血刃战队将会入驻幻域特训。” 徽章在空中划出弧线,被宁亦舟下意识接住。 触碰到掌心的瞬间,徽章投影出立体文字:【特邀监察员·宁亦舟】 “来当我们的……”秦将军唇角勾起,“秘密武器。” 宁一黎的警告眼神被完全无视。 而某个小混蛋已经兴奋地蹿上会议桌: “成交!!!” …… 会议室的门刚合上,秦将军就松了松领口,眼底锐光尽数化作欣赏:“你们宁家……” 他摩挲着宁亦舟落下的九节鞭痕,“真是出了只了不得的小凤凰。” 光幕中的宁一黎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那个徽章……” 他指尖轻点,调出血刃战队内部条例,“如果我没记错,特邀监察员享有与正式队员同等的……” “训练资源?对。”秦将军截过话头,笑得像只叼到鸡的老狐狸,“刚好十二个教官十二种武器……” 他意有所指地瞥向光幕,“也省的某些人天天帮弟弟找陪练了……” 宁一黎的投影突然逼近,眼神锐利的几乎要戳出屏幕:“秦叔,您想用血刃的编制绑死他。” 这不是疑问句。 “彼此彼此。”秦将军悠哉地转着那枚血色徽章,“你不也惦记着星球赛的推荐权?” 空气安静了三秒。 两人突然同时低笑出声。 宁一黎的指尖在虚空中轻点,调出宁亦舟最新的训练数据——那个代表成长曲线的箭头,已经刺穿评估表的顶端。 “两个月。”青年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够你们把他磨成利器吗?” 秦将军望向窗外——训练场上,某个小混蛋正蹦跶着向教官们炫耀徽章,头顶呆毛在夕阳下金灿灿地摇晃。 “不够。”他转身按下全息沙盘,边境星图在两人之间展开,“但够他成为……” “星系赛上我们的秘密武器。” …… 秦将军的指尖在星图投影上划过,还在家中陈列柜,可领奖台上只有他孤零零的身影——团队赛的溃败像道阴影,至今横亘在当飞盘掷向十二教官,笑闹声穿透玻璃,“那小子啊……” “天生就该站在人群中央。” 秦将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阳光下,宁亦舟的呆毛随着蹦跳一颤一颤,而十二位血刃教官竟自发围成保护圈——仿佛早已默认他的位置。 “小狐狸。”秦将军哼笑,“你早算计好了?” 宁一黎的手上虚影交叠:“比不上您这头……” 他慢条斯理地调整自己的衣领,“……千年老狐。” 两人的对视在空气中擦出无形火花,又同时别开脸闷笑。 监控屏幕上的数据流突然剧烈波动——那是宁亦舟的九节鞭刚抽飞了半个训练假人。 “赌吗?”秦将军突然指向窗外,“三年内……” “他能带着。 血色徽章在宁亦舟胸前闪闪发亮,活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在炫耀战利品。 他特意把训练服领口扯开些,确保徽章能360度反光,然后迈着堪比t台超模的步伐—— 如果忽略他不到一米五的身高——开始巡场。 “咳!”宁亦舟在六教官面前急刹,下巴昂得能让颈椎发出抗议。 徽章几乎要怼到对方鼻尖上,呆毛像根天线笔直指向天空:“嗯哼~” 六教官的鞭梢危险地颤了颤。 十二教官憋笑憋得战术背心都在抖:“六啊,你这都能忍?” 话音刚落,某只嚣张的猫崽已经转到他跟前,同款挺胸抬头,同款鼻孔看人,连“哼”的尾音都拖得更长些—— 好一个无差别攻击! 教官们交换眼神。这小混蛋走起路来像只炸毛的企鹅,徽章晃出的光斑在训练场上乱飞,配上那张婴儿肥未褪的娃娃脸…… “噗。” 不知谁先破功。 紧接着整个训练场笑倒一片。 连最严肃的三教官都别过脸去,肩膀可疑地抖动。 宁亦舟的呆毛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疑惑地回头,正看见十二教官光脑上刚拍下的画面—— 自己雄赳赳的背影,和背后飘着的、不知何时被贴上的【宇宙藏进枕头下的动作堪称虔诚,仿佛那不是金属制品,而是颗即将发芽的星辰种子。 精神图海里他刚现身,就像颗小炮弹撞进柒夜怀里。 “我要去星系赛!”他眼睛亮得藏不住秘密,手指在空中划出哥哥当年夺冠的轨迹,“要站在比哥哥还高的领奖台上——” 龙渊的烟斗停在半空:「就为了……酷?」 “当然不止!”宁亦舟一个后空翻落地,九节鞭“啪”地甩出火花,“那些其他星系的天才……” 鞭梢突然缠住云昭的银甲,“他们的绝招!” 霜天的长枪横挡在前:「偷学?」 “这叫战术借鉴!”少年理直气壮地叉腰,呆毛随着激昂的宣言左右摇摆,“我要把他们的招式全拆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贼兮兮一笑,“然后改良得更好!” 藏经阁突然安静。 四位器灵看着这个还不到他们胸口高的小豆丁——他背后仿佛有整个星河的投影在流转。 云昭的九节鞭第一个响应,银光在空中写就战书:「行啊。」 它挑眉,「先在我手下撑过十分钟?」 柒夜的匕首突然架在宁亦舟颈侧:「加我一个。」 少年器灵的脸还红着,眼神却前所未有地锐利,「暗杀术……得继续学。」 龙渊的烟斗重重磕在棋盘上:「那还等什么?」 唐刀出鞘的龙吟声响彻图海,「今夜加训!」 霜天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擦拭起了长枪。 宁亦舟的欢呼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铜铃。 少年不知道,当他蹦跳着去拿武器时,器灵们交换的眼神里尽是骄傲—— 这簇火苗,终将燎原。 …… 藏经阁最深处的阴影里,一抹暗金色流光突然划过。 被遗忘在兵器架角落的双截棍微微震颤,棍身上古老的血纹如同呼吸般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