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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篡位失败by强力粘鼠板最新章节 > 第6页(第1页)

第6页(第1页)

就在乐湛疑心他是反悔了,李锦玉忽然悠悠笑道,“跟我玩阳奉阴违,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乐湛眼见被戳穿了,还没来得及心虚,就被人一只手捞起来,放到桌子上。  “你觉得现在有你选择的余地吗?不该是你哄着我,求着我救你?”  转眼,李锦玉又循循善诱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今天委屈些,将这条命保住了,焉知来日没有翻身的时候,表兄当年不就是这般杀回邺城的,你难不成真有哪里比不上他吗,风水轮流转,说不准哪天又轮到你来磋磨我了,是不是?”  乐湛被明里暗里讥讽一通,抬眼怒视着他,心里却在思考这笔交易的可行性。  活着,还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  李锦玉看他不说话,全当是默认了,心下全是得手的暗喜,立即倾身上前,在他那垂涎已久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属于男人的气息喷洒在颈间,脖子上一痛,乐湛两边飘摇的思绪骤然一片清明,他果然还是不行!  杀人不过头点地,死就死了!  “等等我不要了,你放开我!”乐湛抬腿要踹,反被人握住脚踝拉开,两人距离被拉得更近。  “晚了。”李锦玉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有箭在弦上还能撤回的说法。  正这时候,门忽然开了,李锦玉被打搅了兴致,烦躁丛生,转身朝着外面大喊,“不是说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吗?”  可转眼气焰就被一盆凉水浇熄,无力地冒着细烟,“表兄……”  两人还维持着交合的姿势,看着门外背光站着的人,从来没有一次觉得身上这么冷过。  李修宜看了一眼,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脏污的东西,漠然转身,“将这两个混账给我拖出来。”  ==========作者有话说:==========  弟:关于咱们俩被男同包围了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吗?  哥:……(极速变身男同中  原配变小三  吃惊的不止皇帝与诸臣,就连藏在这场意外背后的宋邈也瞪大了眼,因为这跟他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报复李z,亲自动手风险太大,于是便留心打听了一下,看看邺城之中和他仇怨最深的人是谁。  在十双手数不过来的仇人里,当仁不让的便是东平王孙李锦玉。  据说这二人的梁子往前倒数二十年就已经结下了,在李z当权那几年更是没把李锦玉当人看,甚至还抢了人家的未婚妻子。  李锦玉本人呢,身为邺城头一号的显贵人物,也是个狂傲自大之人,根本不屑于做表面功夫,前几日还当众勾肩搭背地跟宋泓毅调笑:“是邺城待的舒坦还是你们望平待得舒坦?”  宋邈一眼便敲定了这个人。  具体也不用他做什么,在祭典这天东平王府会进宫,李锦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宋邈只用在李锦玉换掉冷宫护卫到时候装作不知,故意让这两个人见上面。  而后将被抽下的禁卫再调到任上,造成多了一支禁卫的冲突。  而他两手不沾事,问罪起来也不过是束下不严,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罢了,怎么样都赖不到他头上。  乐湛说要捎上一个人一起上路,自然不会有比眼前这个更好的选择。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最后不管是乐湛杀了李锦玉,还是李锦玉杀了乐湛,但凡在祭典当天破了杀禁,皇帝必然要出面做出表示,给全天下人一个交代。  至于为什么说好的仇人最后会滚到一起去,这件事宋邈暂时还没有头绪。  上清宫。  人撤了个干净,沉默压在这大殿里,三个人怀着各样的心思,沉默不语,水波纹在曲水中漾出层层涟漪。  皇帝支着头,静静看着底下跪着的两个人,“说说吧,为什么会出现在冷宫。”  “去瞧瞧李z,顺便挖苦两句,”李锦玉只有在李修宜面前才难得老实一回。  隐没在黑暗里的脸看不清喜怒,“然后。”  “然后……打了一架。”他倏地抬头,看向李修宜,“是我动了歪心思,是我硬要强迫他,这事跟李z没什么干系。”  “你强迫李z?”李修宜皱眉,“原因呢?”  李锦玉不由心虚了一下,低声回道,“一时兴起。”  “好,好。”  李修宜一连说了两个好,头一次在他脸上看到怒色,可见这一回真是气得不轻,他起身。  “拖下去,乱棍打死。”  乐湛狠狠咬了一下唇,认命闭上眼,同时还有点解脱了,这几天引颈受戮的日子他是过够了。  李锦玉看见四周涌上来压制他的侍卫,霍然站起来,朝着李修宜的背影喊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就是了。”  李修宜猛然回头,那锐利的眼神恨不得真的将这个孽畜生吞活剐了,他还穿着祭典时的玄色冕服,宽阔繁复到了极点,玄衣上的十二章纹泛着无上华光,恍若真龙盘腾,同时压迫感也到了极点。  李修宜迈了两步,盯着李锦玉残存抓痕的脸看了两秒,下一瞬一巴掌就上去了。  这一下给李锦玉打得够呛,还没站稳下一巴掌跟着就来了,李锦玉踉跄跌倒在地,当即嘴里吐出一口血。  “你一人当?你当得起吗?祭祀之日,当众□□,我要你们这两条命来抵,冤枉吗?”  从前李修宜最疼爱的除了乐湛便是李锦玉,虽然这两个人明里暗里的不对付,李修宜也总是偏私替乐湛教训李锦玉,导致后来李锦玉怕得见了他就躲。  说到底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李修宜自以为清楚李锦玉的品行心性如何,人虽是不拘一格随性了些,却没什么坏心。  可事实是什么呢?  乐湛伙同奸佞构陷,害的他兵败邙山,李锦玉违背他的禁令,强迫他另一个弟弟行秽乱之事。  什么天家风范,什么规矩体统,父子不是父子,兄弟不是兄弟,君臣不叫君臣,都成了一纸笑谈。  两个人被拖出去。  大殿之外隐约传来了讯仗鞭笞的声音,那刑具粗硬结实,从一人高的头顶落下也足够将人的腰椎胯骨打碎,要打死一个人甚至十棍之内就能做到。  李修宜立于水面上,身影随着涟漪荡开。  大梁尚水,宣称以水承天命,以玄为尊,当年在建立这座宫殿时废了极大的人力物力,举国上下搜集了最擅风水堪舆的大师,将宫殿与水体结合,殿内渠宽六尺,设于北侧,池岸六阶,曲折盘横,映衬着步入大殿的人影,庄严而宏大。  年幼时,李修宜就站在宫里最高的无重楼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蚂蚁搬着远超过他们身体那么大的货物,佝偻着背蹒跚迈步。  那些苦役愿意这么辛劳吗?他们浑浊的眼睛里会流出眼泪吗?这一辈子就这么度过会感到遗憾吗?  养尊处优的生活让他没有办法感同身受,李修宜自有记忆起就知道他会是这社稷的主人,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最后都会躺在他的手心里。  世上之事对他来说过于唾手可得,所以很多时候,他看所有人都是面目模糊的个体,都是脚下爬过的蝼蚁,没有太大的区别。  如果没有秩序,就没有这座浸满了血泪的宫殿,他要做的就是维持秩序,所有破坏他秩序的人都要死。  水中的影子逐渐趋于平静,他看了一眼身边冒头的影子,“启禀陛下,殿外东平王单衣素服求见。”  李修宜未置可否,盯着幽深的水面缄默不语,东平王李执今年六十有一,三代单传就这么一个独孙,自然是举全族上下之力都要保住这一个命根子。  可任他东平王府如何的势大也盖不过皇帝去,李锦玉犯了死罪,李修宜铁了心了要他的命,天命不可违,就是李执触柱而死也不过是上路的人再多一个罢了。  “愿意跪就让他跪着。”李修宜摆摆手,觉得事情越发没意思,他忽然厌烦至极。  季怀垂首答是,却并未退下,“但东平王手中举着诏书,说是太祖皇帝遗命。”  李修宜脚步顿住,寻声望来,恢复平静的水面重又掀起波澜,泛着阴沉可怕的幽暗之色,“宣。”  乐湛跪伏在长椅上,大仗一下一下地往背上砸,刚两眼一黑要昏死过去,下一棍又叫他骤然清醒过来,反复来回地撕扯他的神经。  乐湛要疯了,忍不住地祈祷快一点吧,死了也无所谓,反正快一点吧。  “都先停停,陛下召见,将这二人带进去。”  冷汗淌下从下巴低落在地,乐湛仍然趴在原地不动,他呆愣地看着汗滴,倒真希望这是死后的幻听。  背后的伤处迸出的血迹染红了大片,缓缓扩散晕开,被带到上清殿的时候跪不住,直接瘫软在地。  李修宜一个眼神也没有看过来,他撑着额角,看着桌上那张玄色诏书,上面细密精细的金色描摹着日月山川,却一个字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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