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文学>篡位失败by强力粘鼠板最新章节 > 第143页(第1页)

第143页(第1页)

“你要说你一点都没察觉?除掉李显一党,给你安上东平王长孙的身份,提拔你的党羽,不赞成皇储人选的大臣一贬再贬,为的就是你即位后再也不会受到一点威胁。”  往昔的一幕幕浮上心头,原来所有他难以忍受的无端苛责,其实是李修宜是在给他……铺路?  可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之际,他跑了,回到北狄,反过身来与李修宜为敌。  “那天你冲进狄人的马蹄里,连尸首都找不到,人人都以为你死了,陛下收到军报当即吐血三升昏迷不醒,那是迄今为止病情最严峻的一回,段太师死谏,他这才接受了你已经战死的事实,草草立了一个宗室子为储,这样险峻的病情本不该亲征,一旦出意外很容易动摇军心,可他不顾阻拦执意到边郡,就是为了给你收尸!”  伊恩喉口干涩地咽咽,划过刀子一般的刺痛,一时间难以想象李修宜在泯水旁跟他隔水对望的心情,他深深闭上眼,眼睛也涩得发痛,他听着齐鄯见的话,句句仿佛剜心割肉。  一时执迷不悟,换来千秋万载的昏君骂名,不应该,他接受不了这就是属于李修宜的结局,他的哥哥是为人称道的仁德君主,必须永远坐于高堂之上。  伊恩蓦地拉住齐鄯见,“你是说以毒克毒,是不是只要解了最后一环的毒,就还有生存之机。”  齐鄯见摇头,“已经无力回天了,元母蛊毒比鸩毒还要厉害千百倍,至今未曾有解。”  伊恩听这名字,忽然觉得极具北狄的色彩,“是北狄的巫毒?”  “正因为是北狄的毒,所以无解。”  狄人极擅长制毒,只顾毒人,不管治人,无数的巫毒都是无解之毒。  伊恩忽然站起来,“不管有解,还是无解,只有试试才知道。”  他重新将稻草塞进齐鄯见的嘴里,交代道:“等到早上有人会发现你的,怕你在我回去路上喊人,所以麻烦你委屈一晚。”  临离去之前,他想了想,“我不知道能和杜获周旋多久,这一趟回去,狄人肯定不会轻易再放我回到大梁,要是日后发现了我的尸体,千万剖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解药。”  齐鄯见含着稻草沉默了,伊恩也抿唇回过头,“别告诉他我回来过,当我求你。”  出于一种自惭的心理,他喊不出这一声哥,转头又一头扎进黑暗里,无处觅得踪迹。  齐鄯见没等到天亮,半夜时分李修宜忽然醒了,兵士四处找人,就在草垛里找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齐鄯见。  他被人解开束缚,不知为何,他起身无解之毒  杜获千防万防,防住了他和败俘接触,防住他拉拢奴隶营的人,培植自己的眼线,继而和梁人接触,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朴实无华的办法,豁出自己只身潜入梁军军营。  即便一夜疾驰,绕过天雍山脉再返回之时,天色已然大亮,杜获见到他的人影下一瞬间就弹出去,咬紧了牙低喊:“你敢骗我,早知你要找死,我就该先一步杀了你!”  伊恩环顾一周,四面都是阿尔善的人,专程候着他回来,“昨夜大王收到检举,说是贤王你暗中与梁人勾结,请你过去。”  “知道了,”向那边应声过后,他一把拽下杜获的手,丝毫不怵与他对峙,“现在想撇清关系?迟了,既然要押宝押在我身上,那就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我,谁叫我们是一损俱损的盟友。”  杜获呼出一口粗气,恨不得活撕了他。  伊恩却在他气急败坏的神色里越发的泰然自若,眼中熠熠生光,仿佛料准了杜获会保住他,也只有保住他这一条路,杜获忽然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挫败。  当年他还是个无足轻重的九王,杜获却要大费周章的陷害他,不就是因为他和李修宜是一条船上的人,将弑君的脏水泼到他身上不就等同于泼到李修宜身上,如今和他捆绑在一起的人变成了杜获,他若是勾结梁人,那么杜获在阿尔善面前就能独善其身了?  他给伊恩上的第一课,反倒成了他拿捏自己的把柄,杜获咬牙切齿笑出声,“好,好啊。”  伊恩警惕间也隐隐冷笑,似是在说“赐教”。  不等下一次催促到来,两人已然达成共识,由人领着前往阿尔善处。  王帐内聚了不少人,随着他掀帘入内的动作缓缓侧目,为首的竟是他的弟弟,那拓真。  “儿子见过父君。”伊恩跪地行礼。  四月的天,正是料峭的时候,阿尔善畏寒,裹在整片的虎皮毯里,从上而下的目光越发像一头垂垂老矣但威严不减的狮子。  “那拓真向孤告发说你昨夜纵马离营,深入梁军军营,是否确有其事啊?”  “是,”伊恩坦言承认,看向一旁暗暗得意的那拓真,“又不是。”  单那拓真一人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告发他,他也没那个脑子,一定是他背后黑水部簇拥主使的。  果不其然一听见伊恩否认,立马着急要捂嘴,“夜闯边防那么多人都看着,你还敢说没有?”  “我昨夜的确越过了两境边防,却不是勾结梁人,而是为了暗中截取对方辎重车队,在下河谷密林处与一对骑兵回合,蛰伏半夜,见形势不妙,这才返回大营,东胡王可以见证。”  杜获恨得咬碎了牙,却不得不给他做伪证,“左贤王所说分毫不差,我二人受大王提拔,一心为北狄效力,不知怎么到了蠡王嘴里就是梁人共犯。”  “天下谁不知道东胡王是你的人,他说出口的话必然是向着你的!”  伊恩进一步反诘,“北狄从上到下,从王亲到奴隶,哪一个效忠的不是父君,谈什么我的人,那么渤海王呢,效忠的又是谁?父君?还是那拓真?”  “好了,”阿尔善在上头摆摆手,“怎么说渤海王也是你的叔公,他年事已高,不要言语犯上。”  阿尔善递上台阶,伊恩立马接住:“是,儿子一时情急,有失礼数。”  “父君……”那拓真那边倍感冤屈。  渤海王木拉厝见这么有利的局面,那拓真嘴里都吐不出两句有份量的话,立即接上,“左贤王既说为拦截辎重而去,可我怎么记得那不该是你的职责,又无大王的调令,若说军情紧急,从后方绕道边境少说要两个时辰,怎么看这行事动机都对不上,事关重大,大王还是要明察秋毫才行啊。”  木拉厝身为黑水部老首领的弟弟,是北狄开国元老,他这一开口,可谓一呼百应,对他的认同,加上对伊恩的讨伐如暴雨淋身。  一下局面反转,伊恩再次成为了众矢之的,纵然杜获相护,到底双拳难敌四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两句就被堵了回去,最后在无数的声音里被淹没了个彻底。  杜获头一回少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从容,他急切地看了一眼伊恩,伊恩看向阿尔善,阿尔善的目光则梭巡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个眼色被串成一串。  他们二人如今能仰仗的只有阿尔善的金口玉言,杜获还以为伊恩要对他这位父君动之以情了,谁想他凝望半晌,开口就是,“欲加之罪,我辩无可辨。”  杜获一下失了分寸,“你说什么?”  这么紧要的时候,他居然不为自己争辩,真以为阿尔善就是那么在乎所谓父子之情的人吗?  可转眼看着他淡定自若的神色,忽然意识到他的打算。  阿尔善分明在一开始对伊恩的说辞表现出了强烈的倾向,可旧部的元老们却看不起眼色,一边倒的倒向那拓真,伊恩越是成为众矢之的,阿尔善就越觉得自身的威严受到挑衅。  草原的部落没有中原那样君君臣臣的儒家学说,大多新首领即位都是靠手刃老首领,就如同新狼王要上位,必须要战胜老狼王,这是原始的野性,阿尔善从这样一出告发的攻伐里,看见自己已然成为老狼王的幻影。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