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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这楼层最后一间教室里,谷迢又一次跳过一个名字,终于停下了默念的心音。
“上面还有一层。”汪海川指了指天花板,用眼神表示疑问。
谷迢摇摇头说不用,接着打了个哈欠:“啊…哈…总之我简单概括一下,这一层每个班里,座位与人数都对不上。”
陈青石:“多了人?”
“不,少了桌椅。”谷迢困懒道,“而且那些缺少的桌椅都是单人座,很容易就发现跟座次表里的人名对不上号。”
“为什么唯独他们是单人座?”陈青石问完接着灵光一闪,回想起十二台阶里谷迢说过的话,眉头紧蹙,“因为孤立?”
谷迢摸了摸眼罩,低头沉思一会,对另外两人说:“我记得六楼办公室旁边就是一间杂物室?”
杂物室的门锁比起教室实在难开得太多。
谷迢折腾半天,感到肩头被人轻拍而回头,看到了陈青石晴朗的笑脸。
“砰!”
随着一阵男人暴力踹门的动静响过,被惊醒的不只是沉睡在黑暗里的尘埃。
不足二十平的杂物间里逼仄得无从下脚,两侧架子上摆着凌乱的图纸还有维修工具,角落里竖着几根缺头断杆的拖把与扫帚。
被从原本的班级里搬走的桌子都在这里,它们缺角少腿,残破不堪,浑身布满着丑陋的划痕与笔迹涂鸦。
沉默又扭曲着堆在一起,挤满杂物间。
就像一堵封闭的墙,宣告根本无人在意。
谷迢站到门口,透过飘来荡去的渺小尘埃,看着从身后洒进来的天光照在这面墙上,好像在看着一群缄默不语却伤痕累累的灵魂。
回图书馆的路上,陈青石敏锐察觉到谷迢比来时更沉默。
他酝酿一会,偏头正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却被对方格外及时的哈欠堵了回去。
“困死了……”
谷迢表情恹恹看过来,眼里情真意切的懒倦神色使陈青石打消了“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想法,说:“快到图书馆了,你再撑一会。”
天空愈发阴沉,最后一抹尚且晴朗的光线被云层遮掩,几点透明而冰凉的雨滴,随着微风吹落下来。
三人刚迈进图书馆,转眼抱着一茬厚资料冲进来的档案室调查小分队对视在了一起。
“啊,青石哥……”
李扬薇对他们打了声招呼,“为了避免什么不必要的变故,我们干脆从档案室里把关于高二学生的资料都拿过来了,一起找吗?”
“可以,不过你们还顺利吗?没有出现什么危险吧?”陈青石看向接二连三进来的玩家,细数发现少了一个人。
李扬薇将资料砸在桌子上,脸色有些难看:“我们队伍里有个玩家说要去厕所,结果我们等了很久也没有回来。”
窄小昏暗的厕所里散发着淡淡的腐臭味,李扬薇站在门口喊了几声那位玩家的名字,余光却瞥见某个隔间门板下缓缓流淌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