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他妈踹我——”
他被摔得不轻,骂骂咧咧爬坐起来一回头就僵住了身子,甚至第一眼没认出来身后的人是谷迢。
怎么可能是那个新人呢?
毕竟他向来都是游离人群之外,摆着一副懒散到底不想活不合作的姿态,满眼都是睡不醒的惺忪,让人看着就火大。
而不是眼前这个气势如出鞘利刃般锋利的男人,此刻他身上的愤怒正持续拔高,最终凝集在了那双金眸中,化为彻底清醒的凛然杀意。
陈青石本意欲阻拦的手刚伸了一半,最终还是没来得及拦住谷迢蓄满怒意的动作。
但他只是转念一想就理解了谷迢的愤怒来源何处,于是又重新将手收回。
一时间再也没人敢上前阻拦。
“拿来。”
谷迢垂眼看他。
旁观的玩家都隐隐躁动了起来。
张豪往前走了几步,刚想试图劝和,肩头被人轻轻按住。
他回头看见马枫难得认真的表情,对视到一起时,男人嘴角勾起一个颓丧的笑来:“这里可是人命游戏,兄弟。”
“游戏有游戏的规矩,比起你们所必须遵守的纪律和制度,它往往更简单粗暴也更有效。”
余淳急忙将手机往兜里藏,一猜眼前的人或许只是虚张声势,便挂起讽刺的笑意,梗着脖子要对峙到底:“要我拿、拿什么?你要抢玩家道、道具是吗?”
“你一个新人、有这个实力吗?”
他拿眼角余光一瞥,人群里的陈青石和汪海川表情怪异,但是也没在意,接着说,
“得罪老玩家,小心以、以后过副本就让你吃不了兜着……”
周围骤然响起的惊恐声淹没余淳的话音,就连他自己也哆嗦着闭了嘴。
银狼火箭筒仍飘着一股未散尽的硝烟味,那调转的炮筒此刻正对准着开始发抖的余淳。
“——拿来。”
谷迢重复这两个字,“我不想说第三遍。”
“你、你你……你他妈在生什么气啊?!”
余淳在炮口的威胁下护住脑袋开始崩溃,口不择言般大喊。
“我不就是、没有告诉他、那道不被记录的守则吗?!他们那边死、死人就死人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这种东西、只要威胁不到我们不就好了吗?!我这不都是、为了让大家都活命吗!”
“而且梁绝那种人——他那种人——他才不会在意我们的死活!!”
谷迢略微起伏的胸膛昭示着更加不耐烦的情绪。
他偏头眯起眼眸,“咔嗒”一声轻扣住扳机,火箭筒的瞄准器装载固定,将游移的十字准星定格在了余淳的胸口。
——这个人是认真的。
在玩家们四散逃开的慌乱里,余淳腿软着往后爬去,陡然意识到这个可怕事实。
谷迢根本无所谓、也毫不顾虑扣下扳机后会有道具被摧毁、甚至所有人都会一起陪葬的风险。
那双漠视一切的金眸里,此刻仅充斥着对他的杀意。
——他真的会死。
“不!别!住手!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