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他与王归虹交换了一个眼神。
“恕我直言,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吗?”王归虹看了看两人,用一种伪装的莽撞询问,“或许我们能够帮到你们,我们与这里的神父并非一个阵营……”
她想了想,再加上了一句。
“我们听令于圣子,是属于他的守卫军,也是为了治愈这里的瘟疫而来。”
洁丽雅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当然,最近村庄里的变化,其实大家都看在眼里……街道上那些令人不安的尸体少了很多,包括圣子大人在广场前的演讲,都让我们感到非常安心……”
“你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李天川听后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那么洁丽雅女士,你知道关于克尔霍女巫的事情吗?”
王归虹直截了当问。
洁丽雅听完微微思索,脸色也变得灰败起来:“女巫……非常抱歉,骑士小姐,我们并不知情多少。”
她很明显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事情,但却因不知名的避讳而显得不愿意对此多提。
王归虹和李天川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
……
湿润的水汽蔓延进安静的小屋内。
漫游的意识逐渐汇拢,敲开紧闭的眼缝往里灌进一点昏黄的灯光。
谷迢半睁着眼安静躺了一会,正当他想换个姿势的时候,忽然感觉旁边替他挡去一大半光的身影动了动,低头望过来。
梁绝倚坐着书架,静静注视着躺在地板上的谷迢,瞳孔微微缩紧,不由自主将那破碎的死亡情景与他此刻的模样重合。
于是不知名的烦忧倏然攀上心口,涌在唇边时化为一声无奈的轻笑。
“睡醒了?”
“……嗯。”
躺在木地板上的人形大猫这才懒散地翻了个身,侧躺着对向声源处发出简短的回应,纤长黑睫轻颤几下,如舒展的蝶翼缓缓张开,那双金色的瞳膜漾着潋滟,像浓郁的蜜露。
接着溃散的视线聚焦于一处,落点在梁绝低头微笑的神情上。
谷迢定定与他对视了一会,才轻轻启唇:
“梁绝,你好像不开心。”
他的话音里带着尚未驱散的倦哑,像卷着细碎的沙砾,就这样摩挲着梁绝的耳廓,使他微微一怔。
但很快,梁绝“啪”地合上草稿本,指尖流转一点轻润的珠光,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自己回教堂了。”
“……你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谷迢打着哈欠撑坐起身,泛起生理泪水的目光往梁绝的方向瞥去——此刻只剩干干净净的地板、合垒起的书籍、被对方拿在手心里的草稿本。
“嗯,发现了一点。”梁绝点了点头顺势回应,“女巫知道一些超出这个副本的……信息,除此之外没有对这个副本有帮助的线索。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