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一起被唤醒的,还有对梁绝这一席话莫名的熟悉感,自胸口蔓延而上的哽堵与足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他曾听过梁绝状似无意地对自己提起那些经筛选之后认为值得信任的队伍。
如嘱托,如遗言。
一次、又一次。
一遍、又一遍。
“至于其他队伍就——”
“别说了。”
谷迢在混乱之间兀自打断了他的话音。
梁绝抿起唇角,回望过来的视线里有疑惑也有担忧。
“……没事,抱歉。”
如同刚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般,谷迢深呼吸一声,抬手拽了拽眼罩,垂下眉睫。
“剩下的队伍,等一起离开副本之后再告诉我吧……我会听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简单检查完了一圈地牢。
梁绝垂下拿着手电筒的右手,失落的白光隐没在牢房深处的泥沼里:
“不、对不起,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我有些……抱歉、是我走神了。”
他们沉默着并肩走了一会,手电筒的光晃过某处,照出一处隐蔽的拐角。
谷迢上前几步,穿过拐角,看见了一条拾级而上的石阶,尽头是透过紧闭的门扉漏出的几缕光。
于是他笃定道:
“这里有可能是入口。”
梁绝点点头,重新回头看一眼地牢,之后收起了手电筒:
“现在看来这里已经发现不了什么了,我们先出去吧。”
当他们的双眼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便错觉自己的躯体还在地下阴暗的恶臭之海中浮沉。
谷迢适应了刺眼的光线后,四顾整个寂寥的广场,瞳孔收缩成针尖似的小点,落在远处低着头匆匆走向教堂的壮汉身上。
他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梁绝,就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轻轻拍了拍。
梁绝神色有些不太自然,或许这是小队长头一次如此征求他人的同意,他视线虚移着,轻咳一声算是起了个头:
“咳、我又仔细考虑了一会——今天晚上我必须在教堂外面,并且要直面女巫……”
他的话音越说越弱,最终渐渐地没了声息。
“……”
谷迢没有出声。
但是梁绝却微妙地觉得自己貌似也被他用脸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面对梁绝目前的一些话题,谷迢belike:
没有一句我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