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梁绝终于不再有着一开始相遇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温和了,只是当他偶尔在伙伴们的谈论声中笑着望向谷迢时,那双温柔到极致的眸里盈满看不懂的情绪,一瞬间曾像极了那时映亮他眼底的月光。
对此,谷迢终于直截了当地询问:“——梁绝,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梁绝闻声一顿,旋即轻笑着移开视线,片刻后却又重新望了过来:
“没有……为什么要这样问?”
这回沉默的人变成了谷迢。
他支起一条腿,靠墙坐着,金瞳里沉浸着一种极静谧的情绪,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尖却无意识挪动,摩挲着握在手心里的那枚银色金属铭牌。
梁绝的视线追着瞥过去,仅看清了背面一闪而过的一道刻痕。
“因为我……我曾经做了一个梦。”
谷迢犹豫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般开口。
“梦里的你好像也是经常这样看着我,一副想对我说些什么的表情,但是我最后并没有听到,之后就是火、很大的火,它们源源不断,都烧在你的身上……我只是看着,无法靠近……再之后你消失了,我无论怎么找,都再也没有找到你。”
他对梁绝说出这个荒诞不经的梦境时,对方正安静地聆听着。
一直到谷迢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散,他们两人之间静寂了一瞬间,却又好像过了很久。
“……噗嗤。”
梁绝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不用担心,谷迢,这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噩梦而已。”
说罢,梁绝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带着前所未有般的笃定与郑重,轻声说:
“——因为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我。就像我们第一次相遇那样,是你找到了我……如果你真觉得我要对你说什么的话……”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从表情上看就像是在思索。
“嗯,那就是我……还欠你一声‘谢谢’?”
谷迢听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低声反驳:“可是你当时明明已经道过谢了。”
“怎么会,肯定不只是在当时。”
梁绝对他眨了眨眼。
“在其他方面,你都帮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或许我不会这么快就收集完毕那些副本的线索信息,所以我也确实欠你很多声道谢。”
谷迢没有回应,亦或者是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于是他干脆调整姿势,一歪身子,将脑袋靠在梁绝的肩膀上,拽低眼罩,含糊着声音说:
“嗯……算了,也就这样吧……既然你现在已经收集好了那些副本线索,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梁绝摩挲着下巴,倒也没有对他有所隐瞒:
“我最初的想法是想搭建一个供流亡玩家互相交流副本情报,更新副本信息的关系网……这听起来很天真,对吧?”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