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绝站起身,环顾一圈后,对谷迢伸出手,笑道:
“你没事就好,我们得找到与大家汇合的办法,然后一起出去。”
谷迢握住他的手站起身,拍去西装上的尘土,转瞬就调整好了状态,看向道路尽头的微光。
“那我们往前走走看吧。”
第四天(4)
手边的残酒还剩一小杯底,冰块已经化了一半,玻璃壁上凝结的水珠正安静地滑落。
你听着身后传来其他队友的交谈声,似乎听到了什么感兴趣的话题,于是你回头笑着聊了句什么,接着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人,张口说了句话,似乎是某个邀请……
其实你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在冷色调的灯光下,透过杯子扭曲的倒影,谷迢的身影模糊而孤独,他掀眸望来一眼,没有言语,而是将手中蓝绿色的冰酒一饮而尽,继而站起身,独自走进属于他的永夜。
于是,原本淡淡飘在空气中,那道薄荷苦艾味也消失了。
画面从边缘开始涣散,梦境开始坍塌,你仍然坐在空无一人的吧台前。有那么一瞬间,恍若错觉般的一瞬间,你似乎也体会切身到了谷迢的孤独。
……
东枝贺猛地睁开眼睛。
他躺在安静的展厅中央,天花板是遥远的星河,周围的灯光不亮也不暗,仅是一个让他能看清周围的程度。
东枝贺一骨碌坐起身,回想起此前的梦,下意识抽了一口冷气,右手搭着脖颈摩挲几下,以此理清了一点思绪:
“刚刚的梦是……”
还没自语完,东枝贺忽然留意到近处也躺着一个阴影,顺势仔细看去,只见马枫趴在旁边,生死不知。
“诶,醒醒!”
东枝贺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马枫?马枫!”
没拍两下,男人猛吸一口气,翻身睁眼,盯着天花板陷入沉默。
“你没事吧?感觉咋样?”
东枝贺探过脑袋,面露关怀智障的表情,在他面前晃了晃手心。
“你要是傻了,我不好跟张豪他们交代啊!枫叔!”
马枫与他对视了一会,才如梦初醒般开口:“……我靠,谷迢的脸色那么吓人,你居然还敢靠近。”
“谷迢吓人?”
东枝贺重复了一遍,忽然警觉地一眯眸:“难不成你也……”
“我没有啊,你别胡说。”
马枫立即一个翻滚,避开他的注视,坐起来打量四周。
“这儿就咱俩?其他人呢?”
“……”
东枝贺无语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