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羡让青空仔细核对所有牢中执守衙役。
可诡异的是,昨夜起火前后,众人皆互为佐证。
青空低声道:“爷,如此一来,便没有人有嫌疑。这件事会不会太诡异了?”
陆羡眸光微沉,不动声色:“只是有人比我们想的更狡猾而已。”
另一边,李氏依约出面安抚乡民。
“诸位乡亲,连日来灾情动荡,大家受苦了。
我知道现在大家很关心,是石玄子道长符水的案子。可这件事情,官府还在彻查,定然会给全镇百姓一个公道。
外头有一些关于陆家老宅的流言,我也听说了。
可咱们祖祖辈辈都是生活在这里,祖上谁家没受过陆家庇护?
今日我以自身名誉为保,那些灾情,与陆家老宅无关。
大家切莫因为那些流言而自乱阵脚。”
不少灾民听闻,面露松动。
“知县夫人向来心善,从不欺瞒我们。她都出面担保了,我们再等等也无妨。”
“是啊,从前陆家老宅也在那,那也不是平安无事吗?
何况,官府都已经说了要查了,我们再给多些时间吧。”
攒动的人群慢慢平复,眼看这场骚乱就要平息,可就在此时,人群深处有一道声音响起。
“听闻石玄子道长出事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哗然,李氏也愣住了。
昨夜着火一事,官府瞒得很好,可这些人似乎已经知道了。
“真的吗?我们想见见石玄子道长。”
“我们只信石玄子道长,今日见不到他,一切说辞都是官府搪塞我们的假话。”
这些话让原本压下去疑虑的村民又躁动起来,议论声再度轰炸,人群也推搡起来。
李氏脸色发白,手足无措。
如今的情况,她根本交不出石玄子。
一旦百姓见不到人,那她刚才所说的担保都会沦为空话。
民心也会涣散,流言再起,到时便是后患无穷。
苏枝意拍了拍她的手臂,她走上前一步。
“诸位安静,你们要见石玄子道长,无非是怕官府徇私,怕没人替你们做主。
可诸位想清楚,石玄子道长如今犯的可是大案,是待审的重犯,哪能说见就见的?
你们这不是为难夫人吗?”
“今日知县夫人以她半生名望担保,是真心为全镇百姓着想。
可你们却这般当众逼她,质疑她,践踏她的善意,良心何在?”
此话一出,一些受过李氏恩情的人,都有些愧疚。
“如今人心动荡,不知是正中谁的下怀?夫人既然已经做了担保,官府便会彻查到底。谁再刻意挑事,煽动骚乱,便是与逆贼同流合污,按律当罚。”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全场鸦雀无声,就连刚刚质疑的那些人也都噤了声。
苏枝意看向李氏,朝她点点头,目光却无意瞥见她身后的粗使嬷嬷身上。
那嬷嬷神色紧张,眼神飘忽不定。
事情告一段落,苏枝意回到衙门,立刻就去找陆羡。
只一眼,陆羡便知,她查到了东西。
“谁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