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院长微微一笑:“我的意见嘛——和、你、一、样……”余院长说完,心头一阵悲凉。
汪副检立即说:“那我们投票吧。”
邬局立即没好气地恶语道:“那还投什么投,四比一,四票赞成丁局方案,只有我,坚持自己的方案,一票,无条件服从。”
梁副秘书长默默看着有些失态的邬局。他读不懂戴书记为什么要提这样一个刺猬,而且,已经提了他了,不追究他了,居然还这么不领情。
余院长迅速回到他的职务状态,说:“合议庭决议已出,书记员,现在就拟一个决议书,就按丁局的意见整合成文。我们所有人签字确认。邬局,你就委屈一下,在弃权一栏里签字,可好?”
事情到这一步,还有什么好不好的。邬局点点头。
余院长又对仲庭长说:“你立即起草两份正式审判文件,明天八点钟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梁副秘书长,我会在九点半前把两份判决书文报提交戴书记、请戴书记审定的。”
梁副秘书长:“就不要派专人送了,发个传真就行了。”
半个月后,一纸无罪释放书,将铁占元送回天茂集团。
半个月后,一声枪响,将王文虎送入西方极乐世界。
检察院郭院长血压持续升高,住进了干部病房,请了长假,检察院的工作,由汪副检主持。郭检察长打了份提前离休报告,戴书记在上面签了字。一旦郭离休,汪副检将把那个副字去掉。
王文虎母亲得知儿子被毙,当天就追儿子去了,其父于三天后,也跟着去了。
这天上午,张燕忽然昏倒在课堂上,急送医院抢救……
沈文清“与时俱进”、解剖“5。16”麻雀立功,由检察院理论研究室副主任提升为正主任。
邬局的常务副局长正式任命下达,他开始正式全面主持日常工作。平素言语不多的他,更寡言了。
这天小午,邬局站在窗口,望着窗外熙来攘往的车流人群,抽着闷烟,门被轻轻叩响。
是张峰。
张峰把一封信缓缓推到邬局面前。
“是什么?”邬局问。
张峰:“辞职报告。”
邬局凝视着张峰,看着桌上的装在信封里的辞职报告,慢慢软坐下来,将一根烟扔给张峰,说:“坐吧。”
张峰:“我不想坐。麻烦你现在就批了吧。”
邬局:“离开公安,打算干什么去?”
“干什么,都比干公安好!我卖青菜卖馄饨踏三轮车去!”张峰气哼哼道。
邬局似看非看地和张峰对视着。他懂。他太懂张峰此刻的心情了。他妈的,老子还不想干呢!
正僵着,门又被轻轻叩响,来人也不待里面有应,就推开了门。
是婧娘子。
手里也执着一封信。
蔡文婧把信直接交给邬局。
邬局:“也是辞职报告?”
蔡文婧:“是的。我也要辞职!”
邬局捏香烟的手直抖。“好,好,都辞职不干了,这很好,这样坏人就可以招摇过市地干坏事了。”
张峰:“我们干公安,穿着这身虎皮,又有什么用?坏人还不是该干嘛干嘛,还打着旗号立着牌坊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