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保洁工本人要清洁、讲品位;
二、女性,年岁四十左右,必须识字;
三、必须按时来,准时走,不是规定的工作时间,不许擅自光顾。
四、嘴要紧,不得对外人提这份保洁工作。
街道办主任能够给这么大的官办这些生活琐事,很是兴奋,说梁副秘书长你放心,你的话,就是圣旨,我一定一条一条不打折扣全部执行。
识字的、有品位的、年龄四十左右的保洁工,很快落实了。关于工钱,街道办的主任说,什么工钱不工钱的,全由街道来支;我们街道本来就有卫生工作这项支出。
梁副秘书长严肃地提醒主任:“这不可以,我们戴书记是最讲原则最讲清廉的人,钱,必须由他付,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换一家街道办接受此任务。”
这话立即让那位想拍马屁的主任软下来,忙表示,一切听领导的。
事都筹备得差不多了,梁副秘书长向戴书记作了汇报,说:“约了明天见个面,我审核一下。”戴书记当时点点头,说“好的”。
梁副秘书长问:“那,你那个战友,明天在家吗?那个保洁工我看了没问题,我就要带她去看房,对她提一些具体要求。”
戴书记这才被提醒了什么,说:“我那战友没空的。他全权麻烦我了。”说着,他自己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门钥匙,说:“你觉得满意了,就把这把门钥匙交给她,先预付她半年工钱。让她严格按照你的‘四项基本原则’执行。”
那天,戴书记又乐了。
可梁副秘书长有些懵,他举着钥匙,问:“书记,房子在哪里呀?”
戴书记“哦”了一声,似有歉意地:“棒槌营69号203室。”
放在一般人,工作到这步,就可以和那保洁工见一面,目测一下感觉,就可以交钥匙了。但,梁副秘书长心细,目测那人满意后,便带着那人来到棒槌营69号203室。一进去,有些暗吃。外面看,民国风情建筑,里面,跟新房一样。
难怪对保洁工有这么多要求。
于是他也提了许多具体的工作要求。
此后,这房子的事,梁副秘书长以为只有一件事,就是按时付工钱。谁知这事也不要他操心了。戴书记跟他说,这由他的战友自己解决了,定期把钱放在桌上让保洁工自己拿。所以,快两年前的这件事,就被每天繁忙的工作给冲淡了,忘了。
今天,小孟忽然提到,让他渐生疑窦。或许,戴书记是去看他的战友,和他战友喝高了?或者,身体不舒服上医院了。但,这些都可以很方便地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一声的呀。
一个敏感的问题在梁副秘书长心头升起:戴书记是偶尔去“棒槌营”,还是经常去。如果经常去,就不应该是看什么“老战友”了。这两年,他不止一次听人在他耳边刮风,他的戴书记,有“风”有“流”呢。
是偶尔去“棒槌营”还是经常去,这个,小孟应该是清楚的。
但,不方便问。
要不,约上小孟,过去探看探看,万一他是病倒在那里,自己明有感觉,却不动身,罪过大矣!
忽然,另一个可能像钢针一下直刺他的脑壳:别戴书记被省纪委的领导,突然传讯,到省里去谈什么“问题”了。若是这个方向,只有市委书记可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像秘书层,都是要等几天后才知晓的。
这样一想,梁副秘书长惊出一身冷汗。
谁经得住查?再说,他这个级别的,干的一些事,卷入的一些政治风波,自己怎么可能明了?唉,如果他出事,自己政治前途,基本也就到此为止了。
等吧。
忍吧。
“小孟,今天就这样吧,应该没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如果你没接到戴书记的电话,你就先到市委大院来吧。”
梁副秘书长想,如果明早戴书记还无消息,自己可能得有所行动了,到时候用车是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