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咏:“前面两项都不能算。”心想,你没经验,但陈翀有呀,我要的你背后的她。你一旦担起这个担子,那陈翀还不是全力以赴地支持你?而且,你这么聪颖,还没进入角度呢,刚才就跟我来了一大套,都是好主意。
“至于时间和精力。你现在不是主要忙建筑公司吗?”杨咏问。
吴建国:“原先是,天国大酒店那块全交给任总了。但任总怀孕快要分娩了,而她老公又提升调到S市当了副市长,就算她生过小孩,以后也跟着老公落户S市了。”
这是一段让吴国伤感而心酸的事。就在前天,任春梅打电话告诉他,她已经到了S市了。打定主意了,孩子在S市生,以后也要跟着秦晓哲落户S市落户,对不起,你的天国大酒店请另物色人管理吧。
任春梅到了S市才给自己打电话,吴建国懂,如果她在江州出发前给自己打,自己是一定会赶过去送她的。那样的分别,那样的再见,真不知是什么滋味。
吴建国当时只哽咽着说了声:“孩子出生,告诉我一声。”
“所以,酒店这头,我也丢不下。一直想找个能顶替的。招工和招聘副手,都不难,但是招一个项目一把手,难呀。
再说,我的建筑公司虽说拿到二级资质。你的项目如果按照13。5容积率建造,将有十一层的小高层,建筑类型会相对复杂、总体量达到十二万方,我的队伍必须充实加强。这都是很费功夫的。”
吴建国在说,杨咏一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她不得不承认,吴建国所说,句句实情。
“挑战。”杨咏低低说了句。
吴建国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
的确是挑战。这句话到了吴建国嘴边,又吞了下去,他担心自己一说,杨咏跟着来一句“让我们一起来应对这个挑战。”就又暧昧起来了。
“你们区里,有那么多干部,聪明能干的人应该不少,你为什么不要他们当中挑一个呢?”吴建国如此说。
“他们呀,”杨咏不屑地,“都把聪明和精力用在勾心斗角,想着法子讨好领导想着法子升官。再说,他们没有开发理念,更无市场理念,只能做些死事。”
又说:“我还是希望你来帮我挑这担子。”
吴建国忽然想到什么,说:“不行的。”
“怎么不行?”
“这个工程,你是让我“天国建筑”来做了,你是甲方,我是乙方。如果我到你这边任职,就又是乙方又是甲方,这是犯忌的。”吴建国道。
杨咏:“这还不容易,你把你天国建筑的法人转给别人,不就行了?对了,你那个小朋友快毕业了吧?”
吴建国有些奇怪。赵丽天上大学事她也知道,她也关心?“明年毕业。”
杨咏:“这不就得了。你把法人转给她,正好她明年回来接手这块。”
吴建国既含蓄又意味深长地一笑。
杨咏有些敏感,问:“怎么,这好笑吗?”
当然好笑,建筑,自己理论自学,两年多,实战了三年多,现在才算马马虎虎能把这个队伍带着往前走。再说,赵丽天又不是学建筑专业的。风马牛不相干的。
“不是,我忽然想到另一件好笑的事,和你说话无关。是我开小差了,不好意思。”
商场里摸爬滚打,吴建国对语言艺术无师自通,知道一些特定场合和特定人物,是不能说真话的。
“是嘛,是个什么笑话,能不能让我也开心开心?”杨咏步步紧逼地。
吴建国稍顿了下,道:“杨书记,说好了,晚上是来谈工作的。我们不说笑话,行吗?”
杨咏“哼”了声,显然有些生气。特别对吴建国在此时此境叫她“杨书记”感到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