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要真是这样我更担心小辞安危,那仙山秘境是个什么情况无人知晓,小辞一人……” “大公子不必如此担忧,小公子是金丹境巅峰修为,又有法宝傍身,保住自己不成问题。” “话虽如此,可我仍是难以放心。”赫连闻心里又何尝不清楚这些,可他仍忍不住担心,总归要亲眼看到人无恙,他才能安心。 “有大公子这般的兄长,是小公子福气。”周老这话几乎是所有认识他们之人心中所想。 因为大公子和小公子并非一母同胞,大公子是家主发妻所生,小公子是后来家主续弦所生。 小公子出生时,赫连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小公子肯定落不到好,因为大公子早已束冠多年,是赫连家的天之骄子。 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大公子不仅没有任何针对意思,反而对小公子很好,好到恨不得连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送给小公子。 “我年长他几十岁,从小看着他长大,关系自是亲厚,照顾他是应该的。”赫连闻轻声道,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因为赫连辞下落不明,玄一传信回赫连家,所以东大陆各势力中,赫连家最先到达云雾古森。 当然,先到的只是赫连闻和族里一部分精英弟子,行至中途得知仙山秘境开启,其他族人是后来的。 “大师兄,真的是你们。”金文竹看到容钦,简直是热泪盈眶,天知道他们这几日是怎么度过的。 青色仙牌一出,云雾古森的修士都跟疯了一样的抢夺,便是搬出玄青宗的名号都不好使,小师叔带着他们东躲西藏,今日终于等来了同门,他如何能不高兴。 “嗯,你们这是……”容钦颔首。 “别提了,我们本来在云雾古森历练,谁知仙山秘境突然出现,里面的修士就跟疯了似的见人就咬,就为了争夺仙牌。”金文竹轻叹一声,这运气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坏的是差点死在云雾古森,好的是……赶上全新秘境出现,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 毕竟新秘境代表着丰富的资源。 “宗门最多还有两日便会抵达这里,你们现在好好休息。”容钦也没问他们手中是否有仙牌、有几块,这些事自有宗门长老处理。 “金师兄,我记得晏久好像是和你们一起出宗的,为何不见他身影。”问话的是康清璃,她问这话的目的自然不是出于关心,而是想要知道他的下场而已。 莫不是已经被妖兽吃了?还是死在了这几日的混乱中。 后来晏久就跟消失了一般,康清璃便去查了他的去处,这才知道他和金文竹一行人出宗历练了!她竟不知他是如何搭上金文竹的。 长老亲孙,在宗门自是和其他内门弟子不同。 “他……”瞧见她,金文竹心中略有尴尬,他知道康清璃,也知道晏久和她的关系,更知道她似乎很看重晏久,没看她连宗门秘境的名额都为他争取了么。 当初那事虽然非他之错,可落在旁人眼中,难免有帮亲嫌疑,谁不知道方盛和他关系好。 “他怎么了?”见他如此,康清璃更是确定了心中猜想,但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模样。 容钦眼里却浮现怀疑,他记的那个叫晏久的弟子,天生胆大,那弟子身旁跟着堪比元婴境的妖兽,不应该陨落在此才对。 “他很好,只是提前回宗门了。”见她似有误会,金文竹连忙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抱歉,让你们见笑了。”康清璃险些没收住表情。 “能让清璃如此挂念,看来那晏久与你感情甚好。”凤栖华在一旁感叹。 “凤师姐就别取笑我了,晏久与我同岁,又跟在我身边照顾多年,我自该念着他的好。”康清璃轻声解释一番,不想让大师兄觉得自己和一个奴仆感情不一般。 “清璃心善又念旧,也是那晏久之福。”闻言,凤栖华倒是没有多想。 若晏久听到这话,定会说出那句流行梗语。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 想给你染上颜色 仙山秘境。 一袭绯红衣袍的赫连辞蹲在地上,手指戳戳卷缩成一团的少年,戳戳手、戳戳背、再戳戳脸…… “奇怪…”赫连辞歪头沉思,这家伙明显抗不住七色仙莲的灵力,为何还没有爆体? “唔……”晏久眉头紧蹙,神情不耐,他现在已经够难受了,赫连辞这个疯子还在他身上戳来戳去,他难道对仙山秘境就一点不好奇吗? 见他终于又有了反应,赫连辞兴致勃勃的盯着他,黑眸沉凉。 晏久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爆体而亡,是因为体内的琉璃珠吸收了七色仙莲大部分灵力,即便是如此,那剩下的部分还是将他折腾的狼狈不堪。 就像本来只能装五百毫升水的容器,你非要装一千毫升水,还不允许其漏出一滴,这不就是折腾。 晏久卡着不动的修为开始往上升,炼气十层、炼气十一层、炼气十二层,炼气圆满——筑基境。 恍惚间,晏久听到类似于锁松动的声音,原本冰冷刺骨的灵力变的温和起来,修复着寸断的筋脉和体内的伤势。 有了力气,晏久撑着坐起,运转心法让灵力在体内不停流转。 突破至筑基并没有雷劫,筑基只是脱离凡人的第一道关卡,结成金丹才算是踏进修仙的门槛,那时才会历雷劫。 “啧……”一旁的赫连辞轻啧出声,知道他这是不会死了,虽然心中有那么一点点意外,但更多的却是没有了。 赫连辞也不觉浪费了一株七色仙莲,毕竟过程还是让他很满足。 晏久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但他不想理会,也可以说没空理会,现在修复身体,巩固修为才是重中之重。 远离这个疯子不是他现在可以做到的事,既然无法做到,不如将自己的身体恢复好。 修为突破一个境界后,晏久发现自己可以“内视”己身了,他可以“看”到自己体内的一条条筋脉,也可以看到灵力在其中流动,最主要的是——他看到了那颗琉璃珠,位于他的小腹。 琉璃珠脱去了原本五彩斑斓的模样,变成了一颗银白色的珠子,上面刻画着无数金色符文,那些金色符文太小,晏久看不清楚,只隐约猜测那是符文。 晏久原本还抱怨琉璃珠和自己争抢灵力,害自己修炼缓慢,此时只觉得幸好有它,要不然这次他肯定得爆体而亡。 一想到罪魁祸首,晏久就恨得牙痒痒,疯子! 待到境界稳固,晏久才“唰”的睁开眼,开局便是美颜暴击! “……!”晏久猛的往后一仰。 “你唇色好白,需要我给你涂上颜色吗。”赫连辞盯着他,意有所指的抬起手腕,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有一圈深深的齿痕。 晏久看着那齿痕一言难尽,想到自己还喝了不少人血,更是反胃,那种粘稠血腥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有第二次。 “谢谢!我不需要。”晏久目光沉沉的看着这个疯子,颇有些咬牙切齿。 赫连辞不仅是疯子,还是神经病,谁家正常人有这种爱好? “真可惜。”赫连辞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哪怕内伤痊愈,少年的唇依旧没有任何血色,上面满是已经结痂的细碎伤口。 唇上没有颜色,仿佛整张脸都失了颜色,失去了鲜活,赫连辞还是更喜欢他唇染鲜血的样子,很鲜活,很漂亮。 晏久要是知道他的审美这么另类,估计又要骂他变态了。 “……”晏久别过脸,不想再看到他那跃跃欲试的眼神。 嘴里说着可惜,眼神却恨不得掰开他的嘴再给他灌一次血! 他的心好累,他头一次希望女主快点出现,然后将这个疯子给领走。 “前辈,此次是难得的机会,你还是莫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逃避了片刻,晏久还是得面对现实。 即便晋升到筑基,他也打不过赫连辞。 “你说的对,那便走吧。”赫连辞轻点头,认同了他的话,漆黑的眸子也一同将他锁住。 “……!”都这样了,晏久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可他一点也不想和疯子同行。 “看来你喜欢粗暴……”见他不动,赫连辞微眯着眸子,语气冰凉。 “走,现在就走!”晏久连忙打断他未说完的话,鬼才喜欢粗暴! 先保住小命,其它的再见机行事,晏久很快拿定主意。 云雾古森—— “周道友,你这是何意?”玄青宗此行的领队长老是凤长老,凤栖华的父亲——凤奕。 “我家小公子被你玄青宗弟子掳走,贵宗难道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说法。”周老(赫连闻的护卫)眉眼严肃,到他这个修为境界,不必刻意板着脸,也能让人感觉到压迫。 “满口胡言,我宗弟子掳你家公子做何?”凤奕拂袖,眼神狐疑,这赫连家莫不是想借此敲诈他玄青宗获得的仙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