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到危险了,我被迦勒关在一个没有蛇的岛上…… 因此,卡尔只需要找到诺瓦联邦共和国里哪座岛没有蛇,就知道约书亚被困在哪里。 “暗号是有用的。”卡尔嘟囔道。 “嗯。” 约书亚低笑一声,随即扭头看向地平线,自由就在那里。 rdisi 杰克绝望的看着约书亚离去的背影,艾伦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边,问:“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告诉迦勒先生他的treasure逃跑了。” 杰克烦躁的捋捋头发,狠狠朝地上跺了一脚。 —— 菲洛米克斯的实验室里,偌大的空间异常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唯一能听见的,只有空气净化发出的微弱白噪音,像是实验室本身在缓慢地呼吸。偶尔,一旁的智能温控箱会传出一声清脆的电子蜂鸣,提醒着某种反应的进行,时间在这里仿佛被冰冷的仪器切割成了无数个以毫秒为单位的片段。 一个黑发棕眼的舞舞舞正在对着一堆培养皿和数据皱眉,他的工作吊牌上写着三个字——路云畅。 这时,他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好看的眉眼弯成一道弧线,朝身旁的助手说:“联系迦勒先生,就说实验成功了。” 菲洛米克斯的公司大楼上,艾薇在接到实验室的电话后敲响了迦勒办公室的门,敲了好几次都没听见迦勒的声音,她以外是老板因为太过于劳累晕倒了,就急忙打开了门。 她刚走进去就愣住了,迦勒不仅没晕,还靠在椅背上抽着烟。 艾薇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虽然情有可原,但未经允许进老板办公室是会受罚的,她站在门口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只憋出一句对不起。 迦勒实在是烦躁极了,艾薇进来的前几分钟,他接到了杰克的电话,说约书亚成功跑了。 他又一次囚禁失败了。 迦勒眯着眼睛看向艾薇,年轻的女孩此刻正在微微颤抖,他看得心生不悦,压着声音说:“出去。” “迦……迦勒先生,路先生说实验成功了。” 听到这话,迦勒紧皱的眉头这才有所缓解,他掐灭了烟起身走到艾薇身边,低声说以后不要再这样闯进来,他不会晕倒的。 “好的迦勒先生。” 迦勒没再管艾薇,转身进了电梯。 菲洛米克斯有一栋独立的大楼,里面专门用来研究腺体、信息素还有易感期。 迦勒曾看到过一个新闻,上面说一对情侣在洗掉终身标记后没多久,oga就因为车祸去世,五年后这个舞舞舞也在同一天死去,身上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体内也没有任何药物成分。这件事一出,各界都为此感到震惊,唯独迦勒。他知道,这里面一定存在某种机制。 于是他设法找到了他们的尸检报告,并用仪器扫描了舞舞舞的尸体,发现他的心脏上有一道很细很小的刻痕。 “新型标记”,迦勒在看到那道刻痕的时候就这么想着,于是,他成立了专门研究标记的实验室。 五年了,这个实验项目终于有了进展。 迦勒穿上防护服后来到路云畅的实验室,此时的路云畅已经整理好了相关的数据,迦勒一进门,他就将数据塞进了他手里。 他看上去很激动,还没等迦勒开口就将他带到了实验台前,路云畅棕色的眼眸被全息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照亮,仿佛瞳孔里正下着一场蓝色的暴雨。 “迦勒先生,您应该看看这个……” 路云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移动着屏幕,上面的模型因为他的动作不停旋转。 “这五年来,我们研究了无数进行过标记的人,只在十个人身上找到过这种刻痕,我们将刻痕上的物质提取出来,终于发现了它。” “它?” “我叫它——rdisignu。” 迦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路云畅点点头,迦勒痴迷的看着面前的科迪辛模型,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抚摸着它。 “您可以叫它科迪辛格姆,一个oga一生只有一次分泌科迪辛的机会,一旦科迪辛进入舞舞舞体内,他们就再也不会分开,这道刻痕不像终身标记那样可以洗掉,它永远不会被覆盖、清洗,或替代。我称之为——” 路云畅直视着迦勒的眼睛,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说着让迦勒无法再冷静的话: “终极标记。” “舞舞舞会分泌科迪辛吗?这还会带来什么后果?” “不会,正如我刚才所说,他们会彻底绑在一起,永远无法分离,甚至会有共死的情况发生。这是双向的,也是不可逆的,就像人一生只能死一次。” 迦勒的呼吸漏了一瞬,他在实验室待了很久,准确来说,是和科迪辛格姆待了很久。 他上一次对某件事物产生如此强烈的渴望的是约书亚,这一次是科迪辛——是能让他和约书亚之间能存在一种连囚禁和信息素都无法达到的永远。 看着身边不停进行实验的路云畅,迦勒忍不住问:“beta会有科迪辛吗?” 路云畅突然发出一声嗤笑,他像是被这个问题蠢到了,推了一下护目镜,说:“迦勒先生,beta的腺体里信息素都没有,您还渴望它会产生科迪辛吗?” 迦勒没再说话,偌大的实验室里只有器械碰撞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他用微微颤抖的手在键盘上敲打着,渴望能找到关于科迪辛的记载,但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外界对于科迪辛的记载为零,空白一片,唯一的痕迹,还是今天在他的实验室里出现的。 迦勒不停复盘着路云畅的话,科迪辛不是信息素,也不是激素,它只会在一种情况下有概率出现——只有舞舞舞和oga在完全清醒、完全自愿且完全相爱时发生标记。 当舞舞舞的犬齿刺破oga的腺体,双方的信息素匹配度达到某个阈值时,oga的腺体就会分泌科迪辛,它就会顺着舞舞舞的犬齿抵达他的身体,科迪辛不参与代谢,它唯一的去处就是心脏,在心脏上留下一道微小的、永久性的刻痕。 一个舞舞舞只接受一个oga的科迪辛,这意味着他从此不会再对别人产生兴趣,那个oga的信息素也不会再对其他舞舞舞有作用,这意味着,科迪辛是能让爱永恒的物质。 但约书亚是beta,他所渴求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在他身上,更不可能在约书亚身上得到。他比外界更早知道关于科迪辛的真相,却与他无关。 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迦勒拿起手机一看,是杰克。 电话里杰克说因为一直没有得到迦勒的回复,只能先安排好一切人手,现在只需要迦勒的一句话,他们就能去追捕约书亚。 迦勒不停摩挲着手里的钢笔,想起路云畅说的那句话,产生科迪辛的一切前提,就包括着对方的自愿程度。 只有约书亚愿意,他们才能彻底的,永永远远的拥有对方,也只有这样七年前因为误会而让约书亚不小心被其他舞舞舞标记的事情就再也不会发生。 他曾经差点得到约书亚的自愿,只可惜那一切都是曾经。 “迦勒先生?”杰克试探性喊了一声。 “不用追了。” “什么?”杰克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没等他开口,迦勒就挂断了电话。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一直等到天黑。 窗外的卡塔丁灯火通明,警笛声彻夜不绝,约书亚就在这一片灯光里的某一个角落里。 【作者有话说】 科迪辛是我自己胡乱想的设定,如有bug还请见谅。但因为标题只能写15个字,所以我把rdisignu简写成了rdisi。 这几天总是在写这本,习惯了用很冷硬的文字诉说主角的故事,因此在写另一本偏温柔克制的文时,这种感觉会不自觉的渗出来(?﹏?)(??﹏??)(つд?) 钱 去往发布会那空间巨大的车里,路云畅对着镜子不停整理着领带,像是怎么都不满意。 距他们发现科迪辛已经过了半个月,期间做了无数次复盘,开了无数次会才决定在今天召开记者发布会。他本不想参加,但迦勒不允许,说科迪辛是他发现的,去发布会是理所应当。 “和记者沟通是一件特别需要动脑子的事,对吗?迦勒先生。” “你连终极标记都能发现,居然会怕和记者沟通。” 迦勒手撑在下巴上看向窗外,像是在出神,隔了很久才回答路云畅。 “他们喜欢在说的话里给你下个扣子……”路云畅将视线落在乖乖坐在一边的艾薇身上,嘴角待着些若有若无地笑。 艾薇被他看得不知所措,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路云畅对系领带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执着,必须要系得非常完美才会满意,否则他是不会穿西装出门的。若是往常,他一定将这套西装换下来了,但今天不能。